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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宫一清早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南夏神色慌张地匆匆入内,屈膝行礼后,忙不迭地禀报:“娘娘,长信宫来报,赵德仪夜里就低烧不退,翻来覆去难以安睡,今晨更是高热不退,整个人都烧得迷糊了,怕不是春疫的症状。”
言瑶佳刚梳妆好,听闻此言,眉头瞬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言瑶佳思索片刻后问道:“可曾传了太医?”
南夏连忙点头应道:“回娘娘,今晨一现赵德仪高热,长信宫的人就赶忙去请了太医,这会儿怕是已经在诊治了。”
言瑶佳微微点头,心中却依旧沉甸甸的。
这春疫还没过,众人还人心惶惶,如今赵德仪突然高热,若真是疫病复,后果不堪设想。
一丝疑虑在言瑶佳心间悄然滋生。
这春疫虽说来势汹汹,但按常理,多是在宫人们频繁接触外界的过程中率先染病,毕竟他们日常劳作,接触人群繁杂,感染风险颇高。
可如今,疫病竟在久居深宫、养尊处优的娘娘们身上,实在令人费解。
赵德仪此番高热不退,怕不是另有蹊跷。
“备轿,本宫要去长信宫看看。”言瑶佳果断下令,南夏领命而去,迅安排妥当。
言瑶佳的凤轿便稳稳地落在了长信宫门口。
宫门口的太监宫女们见皇贵妃亲临,纷纷跪地行礼。
入得内殿,只见常常在已然在赵德仪的寝殿内忙碌着,她动作娴熟,正拿着一块浸湿的帕子,轻轻为赵德仪擦拭着滚烫的额头,眼神中满是关切,全然不见平日里的怯懦与沉默。
言瑶佳微微一愣,心下有些诧异,这平日里在后宫中存在感极低的常常在,今日竟如此主动。
但此刻她无暇多想,快步走到床边,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赵德仪身上。
只见赵德仪面色潮红,双眼紧闭,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额头上敷着湿布。
言瑶佳轻声问道:“常常在,你何时来的?”
常常在闻声答道:“回娘娘,嫔妾听闻赵姐姐病了,都在一个宫里住着,心里担忧,便早早过来了,想着能帮着做点什么。”
言瑶佳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难得你有这份心意。”
床边,太医院的李太医正眉头紧锁,仔细地为赵德仪诊脉,一旁的桌子上堆满了开好的药方和用过的医具。
言瑶佳轻声问道:“李太医,赵德仪情况如何?可是春疫?”
李太医忙起身行礼,而后忧心忡忡地答道:“回娘娘,目前还不能确定。赵德仪娘娘的症状与春疫初期确有相似之处,但也有可能是偶感风寒,引高热。臣已开了几剂退热的药,先看看效果,若病情不见好转,怕是还得细细排查。”
言瑶佳走到床边,看着赵德仪痛苦的模样道:“这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成这样了。”
转头又对李太医说:“一定要全力救治,有什么需要,随时告知本宫。”
李太医领命,又坐回床边,继续观察赵德仪的病情。
言瑶佳环顾四周,见长信宫的宫女太监们个个面露惊慌之色,便安慰道:“大家莫要惊慌,做好分内之事,照顾好赵德仪。本宫相信,李太医医术精湛,定能让赵德仪早日康复。”
李太医再次仔细地为赵德仪把了脉,又查看了她身上陆续浮现出的细微红斑,脸色愈凝重,终于起身,向言瑶佳深施一礼,沉声道:“娘娘,臣确诊赵德仪娘娘所患乃是春疫,病情来势汹汹,需即刻着手治疗,以防扩散。”
言瑶佳的心猛地一沉,尽管心中已有几分预感。
言瑶佳迅镇定下来,目光扫过长信宫众人:“既已确诊,从即刻起,长信宫上下人等一律不得进出,务必与外界彻底隔离。所有人严守宫门,若有违抗,严惩不贷!”
长信宫的太监宫女们听闻此言,吓得纷纷跪地,面露惊恐之色,却又不敢多言,只能诺诺应是。
言瑶佳又看向赵德仪床边伺候的几个宫女,目光柔和了些许,温声道:“你们几个近身照顾赵德仪的,莫要害怕,仔细照看好她,有什么需求,只管从宫门递消息出来,本宫自会安排。”
言瑶佳目光瞥见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常常在。
她走到常常在身前,神色关切道:“常常在,如今这疫病凶险,你切不可掉以轻心,照顾赵德仪的事你就不要逞强了。”
常常在微微仰头,看向言瑶佳:“娘娘,嫔妾知道,您放心吧。嫔妾只是想着能帮衬赵德仪一二,没料到这疫病如此厉害,眼下庆幸二公主不在长信宫,不然可真是要遭罪了。”
言瑶佳轻轻拍了拍常常在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常常在这份心意固然难得,可如今形势危急,你的安危更是要紧。每日定要记得用艾草熏熏屋子,再煮些防疫的草药汤沐浴,饮食上也多加些有抵抗力的食材,千万别让疫病有可乘之机。若有什么不适,哪怕是些许头疼脑热,也务必即刻传太医,万不可耽搁,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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