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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知道,有关系。
只是反抗不了的时候,有关系也必须得变成没关系。
简默烦闷想,等颜妍睡着了,她再挣开好了。反正生活中她反抗不了的事情也太多了,退让的事情也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桩了。
颜妍是侧过身揽着她的,手掌就敷在她的小腹上,暖融融的。房间里冷气开的足,薄薄被子挡不住浸骨凉,这一点暖倒也显得不讨厌。躺在颜妍身边自然睡不着,简默思绪发散,想到上一次跟人这样搂搂抱抱睡在一起,还是在八岁那年。
她那时候还怕生也怕黑,人像个小鸡仔一样发育不良,初来罗生市,来到阴暗潮湿的老板楼,晚上不敢独自睡觉。
当然,这个不敢的程度较为轻微,并没有严重到不能克服的地步。姐姐却很体贴把她叫进主卧,抱着她睡了一晚上。
那时候她又紧张又激动,满脑子都是姐姐真好呀,姐姐的被窝好香香,姐姐的床软得像天堂。
她真想一辈子都能这样。
然后一周后次卧就被收拾好了,在姐姐的暗示之下,她非常懂事地自己滚去次卧睡了。
至此十年,再同床共枕,就沦落到跟颜妍一起了。
又像是方隽跟她说,颜妍容易做噩梦,梦醒会窘态倍出,然后恼羞成怒把□□的妹妹踹下床。简默盼望颜妍最好今晚就梦魇,然后剥夺她的终身侍寝权。
她会忍着不乐出声。
但事与愿违,颜妍这一晚睡得格外好,清晨醒来,简默顶着两道黑眼圈,看着神清气爽的颜妍,满脸哀怨。
老天真是不开眼,怎么不叫好人如愿。
不过很快,简默就顾不得这点哀怨了。因为她的数学学神白骆来了。
颜妍冷眼看着简默扒在门框上看从酒店走廊那头的电梯走出来的白骆,眼神满是崇拜和期待,眼睛都恨不得冒星星。她忽然很想给简默那个谄媚的嘴脸来一拳。
“你喜欢这种?”
白骆只是她的学习工具而已,在她心里跟小状元点读机差不多。谁会喜欢点读机呢?她又没有恋物癖。但是这种想法实在太刻薄了。
所以简默只是解释了一下:“我很感谢她会来。”
“她是我找来帮你的。”颜妍看着她那个穿着一身白裙假装岁月静好的虚伪堂姐就恶心,“你应该感谢的人是我。”
简默微微一笑,僵硬又虚伪地赞美:“妍姐大恩大德,我铭记五内。”
白骆走出电梯就看见个乖乖女扒着门框看着她两眼冒光。至于她那个阴晴不定的臭脸疯堂妹倒还是一如既往,站在仓鼠的身后,像只满脸写着全人类都给老娘死的野猫。
这个情侣配置属实有些新奇。
她原以为颜妍的癖好是养鹦鹉,那些披着花羽毛的妹妹们玩腻了,现在换口味开始吃小老鼠了?
“简默同学,早上好。”
她没跟颜妍打招呼,她和堂妹相看两厌不是一日两日了,没必要做这些表面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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