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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清辞思绪凌乱,她在一团乱麻中找到了一个线头,她想,蛋糕九成九是谢朝真送的,那以感谢作为开场白可以不可以?可万一不是她呢?她们的关系是不是还能更糟糕?
仿佛一个即将踏上刑场的囚徒,时清辞终于又挤出了赴死的勇气,毕竟她也没有其他什么退路了。
将拍下的蛋糕照片发出去,她说:“很好吃。”
她没再挪眼,双眸一瞬不移地盯着手机屏幕。
一分钟,又像是三分钟,对话框里出现了“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时清辞的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攫住了,那施加的力道几乎要将她的心捏爆。
她的面色绯红,屏息太久后张嘴喘气,反倒被冷空气呛得连连咳嗽,眼角泛出了晶莹的泪泪花。她抬手抹了抹,就在目光偏移的这一刻,谢朝真的消息过来了,只有四个字:生日快乐。
谢朝真没说蛋糕的事情,可时清辞知道这就是答案。
她们之间已经不适合有直白热烈的言辞了。
时清辞:“谢谢。”她有很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余下两个字。
然后,她静静地躺在了谢朝真的“沧海一粟”里。
没有更好,也没有变坏。
十一月的夜,寒气渐重。
谢朝真关了窗没走,抱着双臂看万家灯火通明。
今天是时清辞的生日,她免不了在这一天想起旧事,想到欠时清辞的蛋糕。她去了时清辞空间看,是一反常态的沉默。唯一表示她曾在线的征兆,是换了头像。
新的,不代表美好,乍一看充满了凄清和阴郁。她给时清辞点了个加急的蛋糕,但是很快的,她就后悔自己的冲动。难道就因为几回偶然相逢便要打破多年维持的状态吗?退一步她不愿意,进一步又早就失去了勇气。
可能时清辞会以为是其他人送的吧,她的朋友总是那样多,夏槐安不就是其中一个吗?她不会猜到自己身上来的。谢朝真自欺欺人地想。
但晚上的时候,时清辞发来了好友添加请求。她一下子越过了那条她们默认的那条边界线,汹汹地闯入了早已经封闭的空间。她想干什么?爱过的人能当朋友吗?时清辞其实已经释怀了是吗?
谢朝真想要拒绝,可很早之前她就发现自己果断不了,只能默默地看着请求过时失效。
但要是在小区路上时清辞问起呢?是不是会被她发现自己的逃避?还要怎么若无其事地站在她跟前?谢朝真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可她还是一想再想,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给了自己一个同意申请的理由。
通过之后,时清辞没跟她说话。像是过了许久,她才看到时清辞发来了一张照片,说蛋糕很好吃。
谢朝真不由地想:蛋糕很甜,可她们的心情,能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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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缘分在前几次的相逢中耗尽,接下来的一个月多,两人没怎么在小区里碰面。
加了好友,谁也没有跟谁说话,要不是聊天记录还在,时清辞都以为先前的祝福是个幻觉。
她偶尔在朋友圈发些猫猫狗狗的照片,不知道谢朝真看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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