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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知遥和谢青崖一进门就撞上了群架现场。
大概有十几个人,穿着不同的衣服,应该来自不同门派,二对一或一对一地相互扯头花,有的打得红了眼,你一拳我一脚地下了死手,听见动静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同时扭头看向他们。
场面血腥又带着一丝搞笑。
一秒过后,暂停键被放开,十几个人又旁若无人地打起架来,席知遥看到在半空中被抛来抛去的东西,是一件上品法器,但还入不了她的眼。
谢青崖和席知遥对这个房间里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只想离开离开这里,但两人一动,便立马有人围过来攻击他们。
这些人的实力在金丹期,远远不是他们俩的对手,谢青崖一个剑招,对面就纷纷倒地,一见这架势,房间里所有正在打架的人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后动作划一地后退,举起武器挡在身前。
席知遥狐假虎威地上前一步,对他们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微笑,“别紧张,我们只是路过。”
趁席知遥和这些人说话的时候,谢青崖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离开的离开的方式,他东摸摸西转转,除了席知遥,房间里所有人的眼珠子粘在了他身上,他走到哪,这些人的眼珠子转到哪。
幸好谢青崖的速度很快,没让这些人提心吊胆太长时间,走进暗门的时候,席知遥回头冲他们挥了挥手,灿烂地笑,“你们继续打吧。”
这里像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这是席知遥对进入的下一个房间的第一个印象。
古铜色镜子的梳妆台,雨滴般悬挂的光洁的珍珠,层层叠叠的纱幔,还有书桌上娟秀的字体,无一不提示着这一点。
与其他房间相比,这间房间过于温柔明亮了,也过于普通了,昭示着它暗藏的玄机。
席知遥看了一圈,然后没有停顿地朝她最先看到的梳妆台走去,断了一齿的木梳,画眉的青黛,点在眉间的朱砂,散发着桃花香气的唇脂。
时光洪流里,这个房间如同被冻结一样,好似它的主人刚刚离开房间,下一秒就要推开房门走进来。
席知遥抬眼望进面前有些模糊的古铜色梳妆镜。
镜子中缓缓浮现了一张艳丽的脸,眉间朱红色的凤尾花耀眼夺目,凌厉上挑的丹凤眼,唇角似勾未勾的弧度,还有浓密的墨发。
这是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席知遥伸手招呼着谢青崖一起来看大美女。
忽然,大美女弯着眼睛笑了起来,眼里的伤人的凌厉消失,变成了蛊惑人的情意,席知遥伸手擦了擦嘴角差点流出来的口水。
人脸消失,镜子里的场景变动起来。
湖水一样蓝的天,棉花糖般柔软的云,长长的小路与青山,蜿蜒的河流静静流淌,穿着粗衣麻布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地回家。
突然,她欢快的脚步停了下来,扭头朝河边看去,
河边躺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小女孩走过去,男人闭着眼,脸色苍白,身上流了很多血。
小女孩慌慌张张地跑回家,拉着父亲来到河边,小女孩和父亲一起把这个即将死去的陌生人背回了家,并细心地把男人的伤口包扎起来。
男人伤得很重,在小女孩家中躺了两天都没有醒来,但小女孩一家都很细心地照顾他,第三天,小女孩出门为男人买治疗伤口的药材。
她高高兴兴地推开家门,却看见倒在血泊中的父母,和站在父母尸体旁边挂着残忍笑容的男人。
药材掉在了地上,脸色苍白的男人朝她看过来,小女孩神色呆愣惊恐地站在那里,男人朝她走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把她吊在半空。
空气越来越少,小女孩的脸色变白发青,四肢溺水一样抽搐着想要抓住些什么,男人的手却越发用力。
千钧一发之刻,一条白色的绸带从背后勒住男人的脖子,一位清丽的白衣美人从天而降,男人没有防备,伸手去拽绸带,小女孩因此得以呼吸。
摔在地上的小女孩大口呼吸,咳嗽出了眼泪,咳了两声还没缓过来劲就手脚并用地爬到父母尸体身边,张嘴大喊着些什么,眼泪一直流啊流。
男人被从天而降的白衣美人活生生勒死了。
白衣美人看了下倒在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眼正在哭泣的小女孩,她把男子的尸体喂给了村头
的狗,帮小女孩为父母挖了两个紧挨在一起的坟。
小女孩跟着白衣美人走了。
白衣美人是合欢宗的宗主,小女孩成为了合欢宗宗主的弟子。
小女孩叫元念,宗主觉得这名字不好,给她改成了元空。
修仙界的其他人都认为合欢宗是一个邪修门派,但元空觉得合欢宗很好,师兄师姐们都很漂亮,待她很好,但元空最喜欢的还是宗主。
宗主不爱说话,总是一身白衣,长大后的元空很像宗主,一身白衣,不爱说话。
修炼合欢宗的功法需要与人欢爱,元空时常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男人进入宗主的房间,但她觉得这些男人都不配上宗主的床,看一眼都是污了眼。
合欢宗内没有伴侣,只有床伴,元空也有很多,她觉得这些人和衣服没什么两样,和不同的人上床,在她看来是和喝水吃饭一样正常的事情。
元空修习合欢功法很有天赋,境界是同门中涨得最快的,到达金丹期后时常和师兄师姐们一起离开宗门。
在宗门以外的其他地方,元空意识到在其他人眼中合欢宗的弟子是令人厌恶鄙夷的,元空不在乎被他们厌恶鄙夷,宗主救了她的命,合欢宗是她长大的地方。
但后来元空遇见一个长得很俊秀的男子,男子也救了她的命。
男子对她很好,会逗她开心,为她撑伞,会为她买她喜欢的冰糖葫芦,带她看灯会,知道她是合
欢宗的弟子后也没有远离她。
男子说喜欢她,元空不知道怎么办,宗主说永远不要相信男人嘴里的喜欢和爱,合欢宗的弟子不需要这种东西。
但男子说不是天下所有男子都是负心人,求她相信他一回。
元空认识一位师姐,师姐在四年前离开了门派,和一个很普通的男人结为了伴侣,元空偷偷去看了这位师姐。
在一个清晨,太阳还未露出头的时候,东方的天际线翻出鱼肚白,橘黄的灯光挂在支起的雨棚下,蒸腾的雾气缓缓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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