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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66章
◎她不能为了谁去牺牲什麽。◎
这两日,京尹兆府内忙得不可开交,有些官员查不出事情的一二,甚至连府门都不敢出,生怕被卫珞漪的人盯上,最後告到圣上那去,连官职都不保。
但说来也是离奇,长公主驸马光天化日之下,被一群来历不明的匪徒劫走。这群匪徒武功高强,连长公主的暗卫都没能追上,于是长公主怒气冲冲地亲自去京尹兆府叫人,命他们势必查个水落石出。
此事在京尹兆府内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就连圣上也得知些许,但并未派军协助调查,说是事关皇家,若是闹大了给百姓得知,岂不是表明京城治安不行,免得闹得人心惶惶。
但圣上虽未施压,可卫珞漪却是日日去京尹兆府拿人试问,可奈何查了两丶三日,这群匪徒就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就是查不出任何线索。
就在官府的人快要顶不住时,终于有了消息。
一日午时,一支暗箭射在京尹兆府正厅的门柱上,上面的纸条写明,在翌日带好十万两白银到那日他们所经的黄峰崖脚,钱到人到。
就这麽一张纸条,就这麽一行字,还不知是真是假,卫珞漪便立即命人带上十万两白银,一箱一箱地装在马车上要去寻人。
这可把京尹兆一个近花甲之龄的人给急得团团转。
那到底是十万两白银阿,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他不断去让人劝卫珞漪不要前去,再给多两日他们或许就能查出下落,可卫珞漪却硬是不听,翌日一早便亲自带上白银携着府兵去找人。
京尹兆听闻,只能在府内无奈地摸着花白胡子哀叹。不都说这长公主性情淡薄麽?怎麽为了一个驸马作出如此冲动之事呢.....就连皇上也不管管,万一公主前去又落难可该如何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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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峰崖的山腰一处木屋内。
屋内昏暗,唯一有光处是侧面的一扇破窗口,窗扇随风摇摆着,发出“吱吱”的响声,云白如雾的光亮直射进屋里,光束间有细微的灰尘在飘荡着。
屋内太暗,显得外面的光如此亮眼,让宋瑾笙时不时转头看去,神情怔然凝重,眼神恍惚。
她原本白皙的脸蛋,如今被尘土染得东一块丶西一块的,像是生了灰斑,那被划破残留的血痕还未愈合,面色无光,唇皮干涩,唯独一双凤眼的眼尾有着自生的红晕,此时看来倒显得更是脆弱,让人怜惜。
她的发髻被弄得松散,衣衫也是换回了那条被人撕破的,这些都是宋钦让她刻意而为之的,就连此时将她绑在椅上也是装模做样的,为的就是演一出戏给卫珞漪看。
眼见屋外的日光愈发刺眼,宋瑾笙呆呆望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宋钦要卫珞漪换回她的条件是给出十万两白银,这笔数目对于皇家来说都并不小.....
其实就算卫珞漪不来,宋瑾笙知道,宋钦也会用另外的方式将她放回去,目的就是为了让她潜伏在卫珞漪身旁。
所以,没了性命之忧,宋瑾笙倒是不慌了。只是目光依旧沉沉,心事不断,望着窗外的眼睛,似是麻木的等待,又像是还含有一丝可耻的期待.....
她等,她一直等,一直等到光亮变沉,一直到她都快阖眼睡上时,却听见门外传来声响——
“嘭!”门被人大力踢开,本就破烂的木门成了两半碎片飞进屋内。
宋瑾笙被惊醒了。
她看着几名身着轻甲锦袍的佩剑兵向她走来,戒备地看了两眼周遭後,才向她下跪拱手:“驸马爷!我等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没事,他们没伤着我...”宋瑾笙微微诧异地怔愣了下才开口,原本只是想装一下,但近半日不饮水,喉咙到真干哑得不行。
她任由首领的人上前给她解绑,本还想扶着她起身,宋瑾笙只摆摆手,自己起身动了动酸痛腰身,垂眸一步步挪动着走到门口。
察觉到有人挡在了门前,她一愣,还未擡眼已然心有所感.....
“殿下.....”宋瑾笙怔怔地看着眼前人,明明只是几日不见,明明她也并未真的被人所伤,但此刻却莫名有种大难之後,重逢的欣喜。
可这样的欣喜又有些怅然,并不是甜的,反倒是有些泛酸,一点点流进宋瑾笙的心间,像是酸水滴过似得涩然。
让她忽然有些不知说什麽了。
她不语,卫珞漪也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平淡的眉毛拧起不松,眼神看着很静,实则却蕴着许多宋瑾笙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而後视线从她的脸上的血痕,又落到她被撕坏的衣襟,扶门的手......
卫珞漪什麽也没说,可宋瑾笙却觉她什麽都说了。
她很少与卫珞漪用这样深沉的眼神对视,有话在心底酝酿着,刚想开口,卫珞漪便上前一步,拥上了她,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
首领侍卫见状,忙朝身後的几人挥挥手,一群人便退在她们身後的几步,背过身去,不再打扰二人的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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