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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跑步吗?”林颀换了运动服,戴上耳机,整得非常专业的样子。
“走!”何文潇响应的最快,马上就换鞋。
林晨不甘落后:“你还要去给我们增加压力啊,这边建议别来折磨我们菜鸡选手。不要每次路过我们都来嘲讽一下。”
“我尽量。”想法被点破后,何文潇整个人的兴致就没那么高了。
王露本来在床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探出个头来:“你们都要除去吗?”
林晨正在扎头发:“是啊,要给你把大灯关了吗?”
“别别别。”紧接着床上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你们慢点,等等我!我很快的!”
“太阳大从西边出啦?你竟然会运动?”林颀本来已经起身要走了,听到这话又坐了回来。
“你是不知道,我刚看了一个杀人分尸的案子,一闭上眼就是凶案现场,哎呀妈呀!”王露加快了动作,生怕自己被落下,“所以这段时间你们不可以把我一个人丢下!”
“好的大小姐。”王露本身又菜又爱玩,不过大家也乐得包容她。
夜晚的校园里刮着柔和的风,一洗白天的燥热。
跑道和篮球场紧挨着,林颀在跑道边热身的时候,被飞来的篮球正中脑门,惆怅不已。
何文潇捡起球,朝球场丢过去。那边跑着过来接球的男生冲着何文潇笑了一下。
何文潇转回来的时候,打了个寒颤:“我的天吶,他不会以为他笑的那一下,和转球的姿势很帅吧?”
“受不了,普信男都这样。”王露觉得晦气,“我上次在操场跑步的时候,碰到不知道哪个社团的出来搞一个什么交友
活动,半路上有个女生就拉住我。我本来说,就留个不用的手机号给她已经很礼貌了对吧。之后有个男的,过来跟我搭讪,被我拒绝后还说什么,‘你不也是来找人的吗,我都看到你给他们留号码了吗,装什么装啊’。他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我就算饿了也不至于饥不择食。”
“现在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果然高考筛选的只是分数不是人品。”何文潇把手环设到运动模式,“我先走一步了。”
王露很快就跟上了何文潇的步伐,将后面两人远远甩下。
林颀刚跑出两百米就开始大喘气,脑子里重复不久前从网上看来的八百米攻略,“三步一呼气,三步一吸气”。
渐渐林晨也超过她,跑到前面去了。林颀感到逐渐喘不上气,胸口和腹部也传来一阵阵疼痛。
好不容易用比走路还慢的速度撑着到了八百米线,突然就觉得眼前一黑,视线模糊起来,身体不受自己控制地想要倒下。
一双手从背后稳稳地接住了林颀的全部重量:“怎么了?不舒服吗?”
林颀没有动弹,闭着眼睛靠在人的怀里,没过一会儿头皮发麻的感觉褪去,能够靠自己站立了:“没事,就是太久没锻炼了,头有点晕。怎么,你也来为体测临时抱佛脚吗?”
闫斐还是托着林颀的胳膊,后者的脸色苍白,确实说不上好看,让人挺不放心的:“你真没事?别一下加大运动量,这样身体会吃不消的。”
跑道内圈的人普遍速度较快,闫斐扶着林颀慢慢走到了外面。这是大学校园中,少数能让人发现,原来大学生还如此有活力的地方,至少在林颀的世界里,死气沉沉的日子居多。
“你不去跑会吗?你才刚来吧。”闫斐身上基本没有出汗,显然刚来不久,就这样耽误人家的时间叫林颀怪不好意思的。
“没事,万一你等会倒半路上,那我可就成罪人了。”闫斐笑嘻嘻地答道,林颀作势要挠她痒痒,被人一边笑着躲开了。
“我们还说你怎么不见了,原来是被别人捡走了啊。”走了一圈之后,何文潇率先捡到了这两个人,“我说这一定是你,她们还不信!虽然我是没戴眼镜出来,但是姐认咱自己的人,什么时候失手过嘛!”
“你舍友来了,那我先走啦。你小心点哦。”闫斐放开林颀,“拜拜。”
闫斐的身姿轻盈,跑得非常轻松,平时看起来挺瘦的女孩子,穿着运动短裤才注意到其实她的肌肉线条发达,周身洋溢着健康的气息。
“哎。”王露过来一把拍在林颀肩上,“妮儿,看上人家了?”
“乱说什么呢!”林颀连忙否认,带着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慌乱。
林晨作为全寝唯一的现役非单身狗,非常自信地煽风点火:“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啊,林颀不是看上人家了,是已经完全沉溺在人家的温柔乡里了。”
“说说吧,看上人家什么了?”王露拧开水杯递给林颀。
“就是感觉她人挺好的,也温柔,做事负责。”林颀喝了口水,这才意识到什么似的回过神来,“欸,不是,我对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行啦,有没有的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晨带头结束了这个话题,“今天的运动量达标了,咱回宿舍休息吧,姐请各位吃冰淇淋以表彰大家的积极性!”
跑道上的人不少,到那时林颀却能精准地从人群中辨认出那一抹身影,清秀有力,仿佛单独一束光打在她的身上,告诉大家这是上天的宠儿。
闫斐应该是感受到了这边的视线,冲着比了个心,只是林颀恰好低头看手机,完美错过这个讯息。闫斐不禁自嘲,自己最近也是变得有够幼稚的了,竟然会做这种蠢事。
下一秒,手机上就弹出了新的消息:“我先回去啦!你也不要太累了!”后面附了个小猫捧花的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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