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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故土情怀】
车上的战友,陆陆续续的都下了车,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林聪也下了车,独自向家的方向走去,眼前的一景一物感觉既熟悉又陌生,一身旧军装使得路人都向他投来陌生的目光。
林聪环顾着周围,努力寻找着学生时代的记忆,猛然发现这片伴随自己成长的土地,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大街上多了许多商业设施、五行八作,放眼望去:有开大酒楼的、有做小饭馆的、有开大超市的、有搞便利店的、有美甲的、有纹身的、有烫头的、有洗脚的,有卡拉ok的、有盲人推拿的、有开电玩城、有搞立体影院的,还有卖烧饼油条的、卖茶叶鸡蛋的??????总而言之是五行八作,应有尽有,热闹非凡。
可这一切在林聪的眼里,感觉是一片的陌生,使得自己又是思绪万千,难道自己走到了人生的岔路口么?
此时此刻,林聪的心里,一遍又一遍不停的问着自己“这就是自己的故土么?;这一切好像一夜间从地下长出来的一样,记得上次探家时还没有这一切,可是如今却?????
林聪茫然了,喉咙有些呜咽,眼前的酒楼商铺是一片恍惚,耳旁听到的叫买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各种似懂非懂的地方方言,都令他感到窒息。
但林聪还是没有放弃,努力寻找着记忆中的一丝一毫,走着走着终于一片别样的建筑进入林聪的眼帘。
这片建筑叫“静月古台”是小区居民活动的一片小公园,正中央有一颗老槐树,也不知有多大年岁了,传说战争岁月中,一位义勇军的连长被敌人俘虏后宁死不降,后被吊死在这棵树上,这颗树从此就又了灵气,每年逢年过节当地居民都为这颗老树披红挂彩,上香进贡;再后来这附近破土动工盖楼房,可是有一栋楼离神树太近盖了几层就斜了,只好拆了重新盖,可是盖了几层又斜了,这样反复几次后,包工头只好率领手下们到神树下来烧香进贡,之后楼房才盖起来的,不过这只是传说,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林聪小时候常到这里玩耍,对这里当然再熟悉不过了,更重要的是,它的出现对于林聪来说意味着自己已经到了自家居住的小区门口了。
小区内的设施没有多大变化,红色的砖墙、狭长的自行车棚、管委会的办公室、幼儿园的喧闹声、都是再熟悉不过,只是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林聪无暇顾及他们投来的诧异眼光,径直上了楼梯,没有给家写信,是故意不告诉家里,想让他们惊喜一下,脚步虽然不快,但六层楼的楼梯,已走过了十几年,转眼已到了家门口,望着不知后来什么时候父母安装的一扇红色木门,林聪迟疑了一下,“难道这不是自己的家了么?”但马上反应过来,暗笑自己这个想法真是太荒谬了。
抬手敲响了自家的大门,这扇门的感觉是生硬的,没有原来那扇门的亲切感。
片刻间门开了,只见姐姐笑盈盈的探出头来,看见林聪高兴地说道:“哎,知道你要回来,快进来吧。”林聪二话不说,拉着姐姐的手,一头扎进家门。
林聪终于踏回了自己的家门,一阵亲情顷刻涌上心头,往事又历历在目。
家里很安静,进到客厅后只看见母亲坐在沙发上,姐姐一拍林聪肩头,道:“快叫咱妈。”
林聪像小时候一样,叫了一声:“妈”。
打过招呼后,林聪长吁了一口气,本应该很高兴,可怎么也兴奋不起来,于是就不顾自己满是尘埃的一身就旧军装,一下瘫坐在母亲的旁边,这才感觉到自己已是疲乏极了。
母亲用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林聪,问道:“真是太累了吧?”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
林聪没有回答,只是无力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抬眼环顾阔别多年的家,陈设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变化,沙发换了个位置,那是家里的元老,记得是自己六岁时,父亲和邻居家叔叔一起动手做的,现在也近二十年了;暖气包还靠墙站着,那是家里多年默默无言的“老伙伴”,它可以烤酥自己和姐姐爱吃的花生,烘干自己洗净的小手帕,如今它的表面也和父母的额头一样增添了许多“皱纹”;组合柜依旧在老地方,也是父亲托人做的,最上层的金属钟还端坐在着,那是父亲早年去国外考察,某一个学校的学生做的手工送给父亲的,多年来一直走的很准,每当跟同学提起时,同学们都会瞪大眼睛惊讶的问道:“国外的?”;黑白电视机不在了,因为被自己玩游戏烧坏了,当年买它时父母半夜一张一张数钱的情景,已成为记忆中的永恒;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国产没有遥控器的彩电,那是多年以后才买的;手风琴还在床下的琴盒里,在当年父亲的手风琴在同僚中是赫赫有名的,经常晚上拉着琴教自己和姐姐快乐的唱响儿时的歌谣;钢琴还在老地方站着,那是姐姐大学毕业后,父母用多年的心血为她购买的,它的到来为爱好文艺的父母和姐姐带来了许多欢乐;抬头看见房顶上的一条大大的裂缝,依然糊着厚厚的牛皮纸,小时候只觉得好玩,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是父亲一个人费劲的爬到房顶上尽量把它一点一点地
糊好,因为这是顶楼哇!??????
这一切,都没有令林聪惊讶,值得注意的是,母亲怀里里已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宝宝,他就是姐姐婚后添的儿子,也就是父母的外孙子,林聪的小外甥。
林聪当然记得第一次探家,两家人都说姐姐会生个女孩,只有自己坚持说会生个男孩,后来孩子出生了,果真是个男孩,两家人是欣喜若狂,家里把喜讯电话告知了部队的自己,欲征求一个小名,自己脱口而出“壮壮”,从此全家都这么叫他了。
这个小天使的降临给两家人带来了许多忙碌的幸福。
母亲轻轻的拍着外孙子,说道:“快看快看,舅舅回来了。”
细看可爱的小外甥,此时他正甜甜的睡着,两个脸颊微红,像刚刚绽放的桃花一般;小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的颤抖;鼻翼一动一动的,发出有节奏的“呼呼”声;小手小脚都蜷成一团,好像一只冬眠的小动物一般,因为睡着了,林聪也就没有抱他。
母亲告诉林聪,父亲已调往集团另一大型合资企业任高管,在五百公里以外的两江市。其实信中已经提过了,只是林聪不知有这么快罢了。
林聪随即冲了个澡,换上了便服,脱下了多年来和自己一样辛苦的这身橄榄绿。
休息了两天,只和战友们在电话里互相问候了一下,除了东神集团的十几个战友,其余几百号战友都在忙碌就业的事情,有的等着地方安置;有的合伙经商;有的各处打工;也有的毫无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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