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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卓刹那间愣住了,他看到高延卉的眼睛中闪的有星星,他依稀记得自己也说过这种话。
他欣慰的笑了笑。
“你真的和我很像。”
“当然了。”高延卉一瞬间的惊愕,而后眯着眼笑了,“我们可是亲兄妹。”
虽然不知道是哪一点让他这么认为了,但是她很开心。
请你再多意识到一点吧,多一点,再多一点,锁紧我们之间的关联。
“我记得大学刚毕业的时候。”高延卓顿了顿,犹豫再三,最终说出了那许久未曾提及的称呼,“妈妈说是要给我介绍工作,去新爸爸的公司里上班。”
“哥哥没有同意吗?”
“嗯,我拒绝了。我当时和她说,我也要自己闯出来一片天,我不需要依赖她。”高延卓转头看向墙上的时钟,秒针滴答滴答的转动,“从初中到大学,妈妈没有来看过我。可能,她也觉得有些对不起我吧,所以才想着给我安排一个顺顺利利的工作,往后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
“……”这是高延卉第一次听到妈妈存在的痕迹,可她没有体会过。心中涌起淡淡的陌生感,她静默片刻,抬头问,“哥哥,你不想妈妈吗?”
“妈妈?”
“嗯。”高延卉像是认定了什么,坚定的点了点头,“虽然妈妈不要我们了,可她还是记得你的,她还是会关心你的。”
高延卓撑着身子往床中央的方向坐了坐,压低了身子凑近趴着的高延卉,他的声音宛如凿子一下下砸进高延卉脑子里,“你想高志强吗?”
“……”
高延卉懵了。
“我能感受的出来,你不是很喜欢他。”
高延卉没有见过那如猎犬一般锐利的眼神,紧紧注视着,仿佛可以读取她心里的想法。
“你一直想出来和我住一起,不是吗?”
“……”
高延卉迷迷糊糊的,欲盖弥彰慌不择路的反问,“你……为什么会以为我讨厌他?”
高延卓扬起嘴角,一副了然的样子,“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我就已经和他一起生活了很长时间。”
高延卉终于顿悟,所以哥哥也不想和高志强生活在一起。
可是妈妈……
妈妈她……
高延卉感觉身体里的血液缓缓升温,脑袋热热的,她紧紧盯着高延卓的眼睛,她觉得自己好笨,鼻子酸了。
她不知道,她分不清那种到底是什么感情,就像是大脑里面根本没有建立那种神经之间的联系,就像是那个头盔卡扣始终系不上。
……
“……这不一样的。”她摇了摇头,眼前雾蒙蒙的,“妈妈当时也是离开了高志强的,我也一样。妈妈应该和他不一样的,我和妈妈是一样的。”
视线越来越模糊,两行泪水滴落,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泪痕往下滑。
高延卓以为她是想起了和高志强生活那么久的,不愉快的经历。
高延卓伸手摸了摸高延卉的头,云淡风轻地说,“妈妈看见我们会很伤心。”
他起身拿了纸巾,给高延卉擦了擦眼泪,又让她擤了擤鼻子。
没有理由的,泪水决堤了。高延卉将眼泪擦干,她不想再哭,要有些转移注意的东西。
她注意到哥哥伸过来递纸巾的手,手背上有很多凸起的青筋,指关节处有厚厚的茧,关节上粗糙不平的皮肤如山脉般隆起,宽厚有力。
两人躺在床上,盖着一张被子,高延卉怀里抱着小熊玩偶,抬头看着光线围绕下的哥哥。
“接下来是睡前故事时间。”他的声音平缓柔和,虽然那并不应该算得上是什么睡前故事。
“爸妈闹离婚的时候,我五六岁的样子,那个时候已经逐渐能记得事了。”
“虽说是爸爸,但他一直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或许生我的时候他们确实相爱……”高延卓语气淡淡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向别人讲述自己的回忆,“可当我逐渐记得事的时候,他们两个总是吵架。到最后家里甚至没钱买菜,都被他拿去打麻将喝酒了,有时候喝醉酒了他还会打人。”
“我记得那天房间里面叮当响,有很多东西掉在了地上,好像摔碎了,也好像没有摔碎。”
高延卓冷哼一声,“没能力窝囊废。”
“妈妈在尖叫,在哭。”
“卧室里的门没有关,所以声音很清晰的传到了外面。等到里面的声音渐渐变小,我偷偷跑到那条透亮的缝隙处,那条缝隙很大,我可以完完全全的看清屋里的景象,高志强在床边,他脱了裤子,妈妈被他压在床上,像是野狗交配一样。”
话说出口的瞬间,高延卓就后悔了。
虽说他还是挺喜欢讲故事的,但对面多是些垂死挣扎的绝望之人。
刚刚他说的那些是妹妹能听的吗?毕竟她还是小孩子。
高延卓有些无措的干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不过也还好,至少他没有去赌博,让
我们负债,那玩意真的挺难摆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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