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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爱很快握住他的手:“今天就拜托你了。”
后院花园很多年都没办过活动,此时青草铺地,天幕悬顶。
台上白色玫瑰做的幕墙,围了三面,呈环状。
座椅分两边摆放,留出中间白色绸布铺就的宽阔通道。
台中铺满白玫瑰,用白色丝带固定成型。
全场装饰特别专一,都是新鲜白玫,造景造型不复杂,高贵质感源于花材新鲜,量多。
此前,莫爱看到会场的设计方案,料想是程景行的主意,便问他:“求婚没做成的事,结婚补给我?”
程景行掐她的腰:“知道还敢提,你是教训没吃够!”
那夜过去,莫爱再不提求婚的事了。
阳光懒照在青葱草地上,空气中玫瑰香味浓郁,现场乐队奏响舒缓轻快的乐曲,宾客已坐了满席。
程景行在台上等着。
他陪莫爱穿白色,有种别样的清俊,与平日里区别很大,但眉眼间的英气依然如故,因还他喜悦的心情更显柔和些,意气风的模样更似少年。
回廊尽头,白色身影在伴娘簇拥下徐徐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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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带镶满钻的白色婚鞋踏上草坪,白色蕾丝下摆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腿,腰间透出白嫩肌肤,背上荆棘般的伤痕未做掩饰,只有白色头纱盖上了一层朦胧。
程景行见过她很多种模样,对自己的定力颇有信心,但此时见到碎光穿过回廊,裙纱落地,粉雕玉砌般的人儿,向他走来,还是乱了呼吸,手掌合拢捂住口鼻,缓了再缓,最终沉住气,又看向她,不想错过她此时的每分每秒。
莫爱见着了他那般没出息的样子,长睫扑闪着笑了。
待走到白色通道前,严苓拉住冷熠,蹲身说:“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冷熠看看台上的程景行,往那儿一指说:“还有一段路。”
严苓挠挠他的头,说:“这一段,有人了。”
冷熠抱住头,不让她再挠。
莫爱有些不解,“苓苓,什么有人了?”
严苓站起身,向她身后扬了扬下巴。
莫爱回头,看到梁穆穿一身板正的银色西装,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摸着自己的后脖颈,眼神闪烁地看着莫爱,“我带你走吧。”
本该是父亲领女儿走的一段路,他这个未被承认的哥哥自告奋勇前来。
万一这么多人面前,他被拒了,着实难堪。
严苓此前跟他说这个想法时,他马上就答应了。
今天就算他梁穆把这辈子的人都丢尽了,也要争取这唯一一次机会。
莫爱明眸定定地看着他。
他觉不出她情绪,更慌了,眼神移开得更频繁。
不一会儿,莫爱纤细的手臂放进了他臂弯,手掌扣紧他胳膊,说:“鞋太高了,我走不稳。”
梁穆笑笑,收紧臂弯,给她更多支撑,“我扶着你。”
奏乐起,梁穆带着莫爱走入白玫通道。
两旁宾客注目。
前排主位上的顾灵芝眼中含泪,拍拍梁茗贻的手,“茗贻啊,你女儿出嫁了。”
梁茗贻扬着脸看着莫爱,任眼泪流着,“妈,我懂了,我都懂了。”
她懂莫爱漠然态度下依旧是颗柔软的心。
从前,她梁茗贻样样都是最好的,样样也都要争个好赖输赢。
现在她明白了,生活是段绸布,勒紧了会痛,松松手,放下高傲的心,才能拥住真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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