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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铮将山上发生的一切如实跟程放交待,包括那场梦。
时隔多日,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就像深深烙在林铮脑海中。现在回忆起来,细思极恐。
程放道:“你之前没和我说过。”
林铮笑了笑,说:“那个时候你太忙了,而且只是一个梦……虽然现在看来,那个梦大部分已经成真了。”
程放问道:“你还梦到了什么?”
“你想说什么?”林铮清点着东西,包括电棒、机器人和书,剩下一堆衣服,林铮不以为意道:“你该不会以为我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吧?”
然而下一秒,他猛然意识到什么,脸上表情微微凝滞,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事来。”
程放:“什么事?”
林铮转念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犹豫道:“我也不太确定。”
林铮捋了捋思绪,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逐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问程放道:“你还
记得刚撤退那会,我不是晕过一次?”
程放点头,林铮道:“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程放:“……坠机?”
林铮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说:“没错,我在昏迷中看到了直升机坠落,但我当时并不确定,直到直升机真的落下那一秒,我才反应过来,但是太晚了。”
程放脸色变了,安慰说:“也许只是巧合。”
“不……不是巧合。”林铮薅了把头发,道:“之前大巴侧翻,我也看到了,但都是一闪而过的画面。”
林铮觉得自己头要炸开了。
他一直不相信新闻里关于特异功能的报道,认为那只是博人眼球的东西,然而过去几天他预感到的种种,林铮实在无法解释。
程放说:“好了,别想这么多,先去洗个澡。”
林铮点了点头,他从一堆衣服里找出件相对干净的衣服,抬手抖开衣服的同时闻到自己腋下,一股酸臭冲天。
“你在哪洗的澡?”林铮问。
程放回答说:“下楼,左拐,走廊顶端有个员工澡堂,不过没热水,有点凉。”程放下午已经将整个宿舍区摸了个底清。
林铮点头,拿着衣服出去了。
林铮按照程放指示找到了澡堂子,破旧的木门虚掩,推开,啪的一声打开灯。
偌大的澡堂里十数个隔断间空无一人,昏暗的灯光下,白色瓷砖一片惨白。万籁俱寂中只有水滴有规律地滴落,砸在瓷砖上回声清晰可闻,久久回荡。
澡堂最里
面,是一排洗漱水槽和水龙头,墙上镶嵌整块玻璃,由于年代久远,上面满是顽固的污渍,像极国产恐怖片里闹鬼的浴室。
林铮拧紧水龙头,滴水声停止。
镜子里的人盯着一团乱糟糟跟鸡窝似的头发,满脸胡子拉碴,脸上皮肤暗沉憔悴,一摸,满手指的油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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