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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在组建班底的问题上,金魁已聘请了魏诚来担任舞美总监。
&esp;&esp;面对魏诚和吴霜这对“父女档”,金魁邀请时的身份既是项目的甲方、又是魏诚的准女婿。魏诚考虑到吴霜刚离婚不久,他也希望女儿能找到一位情绪稳定又上进体贴的伴侣,自然对两个年轻人的交往没有意见。
&esp;&esp;在商量总导演及执行导演等人选时,金魁也征求了吴霜的意见。
&esp;&esp;“我入行年限不长,哪里认识什么知名的大导演?”吴霜谦虚地笑着。
&esp;&esp;“大导演固然是好,我已经邀请了一位中央直属院团的国家一级导演来挂名总导演,但他自己在文旅部的活动也多,很难说会全心全意做咱们的项目。我们还是要寻觅一位自己人做执行导演,最好是容易掌控的年轻人。”
&esp;&esp;“哦?那我确实有一个人选可以推荐。”
&esp;&esp;说完,吴霜在纸上写了一个人的名字。
&esp;&esp;就这样,临危受命的孟岑匆匆加入到《山水·土楼》的项目组中,他自然对吴霜充满无限感激。
&esp;&esp;深夜,车辆行驶在前往龙岩永定的高速公路上。
&esp;&esp;这两天的行程舟车劳顿,吴霜很快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由于是赶夜路,窗外总有自私的司机开着远光灯,晃得吴霜眼皮疼。
&esp;&esp;吴霜突然心神不安,她透过后视镜,看到他们的车后有一辆大众suv。如果吴霜没记错的话,这辆suv已经从武夷山市开始紧紧追随她一路了。
&esp;&esp;车辆仍在泉南高速上行驶着。
&esp;&esp;吴霜突然对司机说道:“前面服务区停一下。”
&esp;&esp;夜晚的服务区黑影绰绰,在潮湿的南方更显阴冷,金魁还在车上浅睡,吴霜没有吵醒他,直接打开车门向服务区走去。
&esp;&esp;果然,那辆大众suv也缓缓进入了服务区。
&esp;&esp;吴霜没有去洗手间的需求,只是在隔间里抽了半支烟,她很快听到有人进入了公共洗手间,是朝着男厕的方向过去了。
&esp;&esp;吴霜来到共用的盥洗池旁洗手,寒冬的水管哗啦啦淌着冰凉的水流,将她白皙的手指激得一片红。
&esp;&esp;这个时候,吴霜透过镜子看到那个男人也走出了男厕。他的头发虽然已经斑白,可身材却十分矫健。
&esp;&esp;吴霜非常确定,她并不认识这个男人。
&esp;&esp;回到车里之后,吴霜暖和了许多,车辆又继续上路了。
&esp;&esp;这个时候,吴霜留意到那个男人也急忙钻进了suv里,看起来还要穷追不舍地紧随其后。
&esp;&esp;“老曾,我有点晕车,想透透气。”吴霜对司机说。
&esp;&esp;司机开了车窗,潮湿的风吹得吴霜更清醒了。
&esp;&esp;吴霜不动声色,她将手机轻轻探出车窗,拍下了那辆车的牌照。
&esp;&esp;2019年2月,福建龙岩。
&esp;&esp;时光在冬去春来的轮回中悄然流逝了,转眼已到了春寒料峭的二月末。
&esp;&esp;随着气温回暖,场馆的施工进度也将步入尾声。吴霜从春节后就长住在了龙岩,以便时时陪伴在金魁身边。
&esp;&esp;这个露天场馆目前设有3000个座位,其中超过50的是可升降的固定座席,它们能在25米至8米的高度区间里升降移动,此外还设有600张旋转座席。根据孟岑团队提供的创意方案,这些旋转座席将在第四幕时模拟土楼原住民的视野进行平移旋转,以达到身临其境的观演效果。
&esp;&esp;进入3月后,那个可疑的男人出现在了剧场施工现场。他明显不是施工工人、也不是主创人员。大部分时间里,他都独自坐在观众席上,从早晨等到傍晚。
&esp;&esp;一个星期后,天气预报说全省即将迎来开春后的第一场中雨。
&esp;&esp;果然从3月14号午后开始,原本晴朗的天气瞬息万变,灰蒙蒙的云层迅速聚拢,让人喘不过气。雨水很快就降临了,金魁下令全体暂时收工避雨。
&esp;&esp;吴霜接过了音响师递来的雨披,她刚要回休息室,却发现那位可疑的男人仍然孤零零地坐在观众席上,全身快要被雨水淋透。
&esp;&esp;吴霜想了想,她穿过了空旷的露天舞台,直奔观众席而去。
&esp;&esp;很快,吴霜走到他的面前,将雨披递给了他:“江警官,雨要下大了,您披上吧。”
&esp;&esp;江建军心中一怔:“你应该不认识我才对。”
&esp;&esp;“原本是不认识的,但您从武夷山跟我跟到了这里,我要是再认不出您,我就不懂事了。”吴霜轻轻说道。
&esp;&esp;江建军接过了雨披,而吴霜则破天荒地和他并肩坐成了一排。
&esp;&esp;“江警官,您为什么从北京一路追到了福建?”吴霜问。
&esp;&esp;“因为吴文雄。”江建军说道。
&esp;&esp;“原来您也是因为他。”
&esp;&esp;“什么叫‘也是’?”
&esp;&esp;吴霜笑着,却深深叹了口气:“自从他1999年逃跑后,这十九年来就不停有警察来找我,应该是想从我这里分析他的下落,光是我老家那位姓史的警察就曾找过我很多次。”
&esp;&esp;“因为从掌握到的案件情况来看,吴文雄和你的父女感情很好,完全不像他要杀你灭口那么冷酷无情,听说你8岁前还画过很多一家人和和睦睦的简笔画呢,同事们自然认为他逃逸后仍有和你保持联络的可能性。”
&esp;&esp;“江警官,既然您都看过了1999年的卷宗,那一定知道他2005年就死在了内蒙古,死因是矿难。即便曾经的父女感情再好,人都没了,还有什么牵挂的呢?更何况您想,我8岁那年就被送进了福利院,从此的人生与他再无瓜葛,除了身体里流着吴文雄的血之外,他在我的眼里就像个陌生人了。”
&esp;&esp;“你知道我是因为他做的什么事才来找你的吗?”
&esp;&esp;“当然知道。”吴霜平静地答道:“1999年,他在宁夏涉嫌故意杀害两名倒卖军工硝的贩子后逃逸,还放火点燃了那个窝点,给国家财产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esp;&esp;江建军缓缓开口道:“但我这次来,想问的不是这件事。”
&esp;&esp;这一回,吴霜的睫毛微妙地抖动了起来:“那是什么?”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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