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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重新合上,似乎把那浓重的血腥气也一并隔绝。
就在这时,宫人唱诵道:“周宜妃到。”
姜云冉有一瞬惊讶,众人一起起身,便看到周宜妃满身寒意,大步流星走入寝殿之中。
她脱下大氅,露出清秀苍白一张脸。
她如今少出宫门,深居简出,此刻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袄裙,显得很是端方优雅。
头上的那支白玉簪瞧着有些年头,并不算名贵。
周宜妃面若寒冰,她道:“来的路上,风雪太大,梅贤妃不小心摔倒,本宫让她回去医治,自己孤身前来。”
姜云冉没想到,汤姑姑还命人去请了周宜妃。
此刻汤姑姑不在,姜云冉便看向孟熙嫔。
可孟熙嫔只知道哭,一双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完全没看懂姜云冉眼神中的深意。
四目相对,孟熙嫔的眼泪再度坠落。
显得分外柔弱可怜。
姜云冉叹了口气,不再去看。
同周宜妃见过礼,周宜妃也落座,一言不发。
大家都是宫中的老人,最是知道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此刻都不多言。
一时间,整个永福宫除了东暖阁的哭喊和忙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或许还有凌冽的风,带来彻骨的寒。
忽然,一阵高亢声音响起。
“啊。”
那声音好似染着血泪,浸润着不堪,又带着不肯轻易妥协的悲哀。
那是对于命运的悲鸣。
姜云冉都不由心中一紧,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外面又传来声响。
殿门打开,寒风呼啸而入,黑压压的人影站在殿门外,遮挡了忽然而至的风雪。
不知何时,玉京又落一场大雪。
在冰天雪地里,吴端嫔的哭喊声在狂风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一群人中,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鹤立鸡群,他的身躯高大挺拔,犹如一棵参天大树,牢牢矗立在众人之前。
“见过陛下,见过太后娘娘。”
众人见礼。
景华琰的目光在殿阁中一一扫过,最后在姜云冉面上顿了顿。
四目相对,其声无言。
景华琰脚步一转,回神看向仁慧太后,声音难得温和:“太后赶紧喝一杯暖茶。”
仁慧太后这一路折腾得不轻。
寿康宫路途最为遥远,她这一路在软轿上颠簸,简直苦不堪言。
难得与平日优雅端方的模样大相径庭。
仁慧太后呼了口气,等众人重新落座,她才道:“今日大公主忽然高烧,贵妃要照顾大公主,不便前来。”
她的目光在殿中扫视,问:“梅贤妃呢?”
周宜妃禀报之后,仁慧太后又叹了口气:“这叫什么事。”
都赶在了一起,也是吴端嫔运道不好。
景华琰等太后说完话,才凌厉看向白院正:“你说。”
白院正拱手行礼,声音并不颤抖。
“回禀陛下,太后娘娘、诸位娘娘,”白院正道,“吴端嫔今日忽然早产,臣同岑医正即刻赶到,发现吴端嫔这一胎有些不对。”
他顿了顿,没有在此处盘桓,直接了当道:“臣等猜测,吴端嫔腹中的皇嗣已经十分孱弱,吴端嫔娘娘又因身体缘故,靠自己无法顺利生产。”
听到这里,景华琰面色冷峻,他道:“直说吧。”
白院正一咬牙,道:“如今之计,只有两种方法。一是用药引产,保护母体,但那药药力很强,无论皇嗣如何,生下来都难以成活,二是……”
“二是母死取子。”
————
事权从急。
景华琰并未直接追究太医院的责任,他直接问:“第一种,端嫔可能平安?第二种,皇嗣又会如何?”
他这个问题非常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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