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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知非视线紧盯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李芳草,直到照片被师傅翻转过来,离开了他的视线。
师傅对照了一下照片上的男人和杨知非,确认是同一个人之后,说道:“这都多长时间了,现在才来取照片。”
“啊,抱歉。”杨知非含糊说道。
师傅把照片和底片都放到了白色的纸袋中,递给了杨知非,笑道:“你跟你对象都长的好看,我多少年没拍过你们这么俊的年轻人了,你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主要是两人之间的气氛很甜,透过照片就能看得出来。
杨知非接过照片,几乎是落荒而逃。
回到单位后,已经是晚上了,秦鸿听说他回来了,冒着火挥着拳头去找他,被众人死活拦住了,才没打起来。
秦鸿挥舞着拳头,冲他怒吼道:“你去哪了?你玩弄人家女同志的感情,你还算个人吗!你从我手里把她抢走,你又不珍惜她!”
李芳草说一百遍她跟杨知非分手是她的责任她的错,秦鸿都不信,一定是杨知非嫌弃李芳草出身不好,不能给他带来好处,后悔了。
杨知非冷冷的看着跳脚的秦鸿,转身关上了宿舍的门。
领导过来揪着秦鸿的衣领把他薅走了,声称秦鸿再发疯就把秦鸿调走,爱怎么发疯就怎么发疯去。
杨知非没有开灯,躺在阔别已久的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他一闭眼,眼前浮现的就是李芳草的模样,冬雪腊梅下系着红围巾的模样,星光花树下温柔腼腆的样子,骑着自行车双手举高冲他笑的模样,最后定格到今天一脸冷漠的让他别再来找她的李芳草身上。
杨知非愤怒的起身。
李芳草把他当什么了?凭什么这么无情的对待他?从处对象到今天,李芳草从来没跟他说过喜欢他,就像秦鸿曾经说过的那样,也许只是他第一个跟李芳草表明了心意,李芳草就跟他处了对象,并非李芳草真的喜欢他。
要不然为什么他爸过来说几句话,李芳草就这样轻易的跟他分开了,一点都不留恋,还一点都不信任他!
换成秦鸿第一个跟她表明心意,那是不是她就会跟秦鸿处对象?现在是不是都要跟秦鸿谈婚论嫁了?
想到这里杨知非怒气冲天,简直不能忍受,猛捶了几下床板。
简陋的架子床的木板应声裂开了,险些让他掉下床去。
杨知非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觉得人生简直操蛋到了极点,连这破床都要欺负他。冲架子床踹了一脚,杨知非悻悻然将旁边办公桌的两张椅子随便一拼,打算靠在椅子上将就一宿。
早些年出野外任务的时候,条件比这艰苦多了,他躺树杈子上都能睡。
然而他刚坐下,外面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到了他的眼睛上。
杨知非更加烦躁了,他今天才知道,原来爱和恨这两个极端的情绪竟然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他想李芳草想的发疯,他想冲去知青点,把李芳草拉出来,抱在怀里亲,他甚至冲动到想带着李芳草去没人的地方结婚,等过两年抱着孩子出现在众人跟前,看谁还敢质疑李芳草跟他的关系!
就是他爹妈也不能反对。
敢对他媳妇不尊重,他就不让他们看孙子!杨知非恨恨的想到,别说孙子不让看,就连他这个儿子都躲的远远的,不让他们看!
杨知非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今天从照相馆拿的照片,爱怜的亲了亲照片上李芳草的脸颊。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知非才后知后觉自己在想什么,又干了什么,面无表情的往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觉得自己像个精神不正常的变态。
第290章意外的同桌
李芳草从县城回来又过了几天,一直担心杨知非会来找她,然而一直没有等到,她忍不住自嘲自己还在想什么。
这天她刚从山上回来,邮递员给了她一封电报,是肖仲钦发来的。
看到电报的内容,李芳草傻眼了,江老太摔断了腿,现在正在医院里治疗。
李芳草赶紧骑着自行车跑去镇上,给肖仲钦打了电话,原来是江老太夜里起夜时,没看清楚路,从楼梯摔了下去,摔断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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