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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芳草举起了还在滴水的大扫帚,目光沉沉,“说完了没有?滚!”
肖伯岳赶忙转身走了,生怕走的晚了被李芳草泼一身脏水。他怒火朝天,在心里把李芳草骂了个狗血淋头。
李芳草真是底层出身,小门小户没见识,没了肖家暗中帮助,她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农民,等她老了,穷困潦倒,就会知道她的当年无知愚蠢,错过了改变她人生的唯一一次机会!
江老太拎着篮子回来的时候,肖伯岳和肖姝雪都已经走了。
李芳草正在从锅里舀开水冲浮子酒,冲好后端到了小桌上。
江老太从篮子里拿出了刚买的鸡冠饺和糯米鸡,招呼说道:“赶紧吃,还热乎着!”
李芳草咬了一口炸的焦酥鲜香的鸡冠饺,笑道:“好吃。”
“你真的想好了?”江老太问道。
李芳草说道:“想好了。”
无论什么样的后果,她都能接受,只要她可以跟赵小凤解除母女关系。
碗里的浮子酒冒着甜香的热气,江老太的面容在热气后面显得分外慈爱,“咱们不欺负别人,可别人欺负了咱们,咱们只要有能力,就把公道讨回来,不能永远受委屈。”
李芳草鼻子一酸,笑着点头。
这才是爱她的人的表现。
吃过饭,江老太陪着李芳草去了公安局,她要告赵小凤偷换孩子,虐待她,请求解除她和赵小凤的母女关系。
整个江城公安局都轰动了。
江城公安局的办公楼有三层,原本各个楼层工作的人都在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路过接待李芳草报案的办公室。
李芳草所在的楼层被围的水泄不通,围观的公安和群众挤在了一起。还有因为骑自行车撞到一起,打架被公安抓进来的,两个愣头青在办公室还在打,这会儿上一个比一个挤的靠前,早就忘了打架的事。
毕竟这里是七十年代,人们思想还很淳朴,根本想不到居然还有人偷换掉自己和别人的孩子,把别人的孩子当牛马一样欺压,甚至还带侄子想去强|暴,杀掉别人的孩子,简直骇人听闻。
尽管李芳草一再拒绝肖仲钦过来,肖仲钦还是坚持坐在李芳草身边,一起报案做笔录,说什么都不走。
做笔录的公安年纪大了,尴尬的看了一眼肖仲钦,心里猜测了一下肖仲钦和李芳草的关系,问道:“那你的亲生父母呢?需要我们帮你去找吗?”
李芳草沉稳的说道:“我只为给我自己被糟践毁掉的人生讨个公道,至于我的亲生父母是谁,不重要,我也不想找他们。”
“赵小凤的血型是B型,李德福的血型是B型,而李芳草的血型是A型,李芳草的确不是赵小凤和李德福的女儿。”肖仲钦补充说道。
接待的公安在纸上奋笔疾书,然后说道:“这种案子咱们还没碰到过,恐怕还得请示领导,看怎么处理。而且……”他面上十分同情的看着李芳草,“李同志,你想跟赵小凤脱离母女关系,恐怕要遭遇很多非议,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肖仲钦怒了,“谁非议?非议什么?”
头发花白的公安叹了口气,干他们这行的,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别人会觉得李同志太过无情,毕竟赵小凤养了她那么多年。”
“可赵小凤对她不好,根本没有把她当女儿看待!”肖仲钦愤怒的说道。
李芳草拦住了肖仲钦,制止他继续说下去,目光坚定,表情冷静,对公安说道:“我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七十年代的思想保守,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赞同她的,总会圣父圣母觉得赵小凤好歹养大了她,养恩大过天,李芳草要告自己的养母,那是大逆不道,天打雷劈。
“我只为给自己被糟践毁掉的人生讨一个公道。”李芳草一字一句的说道,“赵小凤不配当我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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