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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泊清推了他一把,“你不管。我就要喝!”
说罢,他又拿起桌子倒着的酒壶往自己嘴里灌,陆昭明连忙抢过,问道:“你这是怎麽了?”
姜泊清可不是会借酒浇愁的人。
莫非……?
他继续道:“沈掌柜拒绝了你?”
不应当呀?他们明明郎有情丶妾有意,怎会这般?
陆昭明想不明白。
姜泊清却大笑起来,喃喃道:“我根本就不是什麽贵客,她也不喜欢我,就是玩笑……只是玩笑,可我却当真了……,沈秋吟,我却当真了!”
此话一出,令陆昭明一愣,消化了片刻,才回过神,问道:“所以……你是失败了……?”
姜泊清笑着摇头,“不……,是根本没能说出口……!”
他以为他们是两情相悦,却不过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幸好幸好,他听见了那些话,没有将爱意宣之于口,不然就为难了她。
想着想着,姜泊清竟然落下了两行清泪。
陆昭明看见了那泪光,为之一颤,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姜泊清落泪,为了一个女人。姜家,果然出情种呀!
姜泊清瘫倒在了地上,还想要酒,陆昭明不给他,将他扶去床上。
他睁开眼,望着屋顶,泪水还在滴落,浑浊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醒,他说:“昭明,我体会到了什麽叫心碎。”
陆昭明听了这话,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觉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却又不知该如何劝他放宽心。
到最後,他只能道:“泊清,会好的。”
姜泊清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知道,不会好了。
可怜的姜泊清,活了二十几年,头一次心动,便以失败告终。
深秋的第一阵风来了,吹落了杨树仅有的几片叶子。
近些日子,百膳楼的生意十分好,可沈秋吟却心不在焉,屡屡站在柜台发神,连收钱时也不带笑脸。
这可与从前的沈秋吟大相径庭,小二们纷纷奇怪,掌柜的这是怎麽了?
莫非是失恋了?
要是失恋了就简单了,也不会折磨人,只消蒙着被子睡个几天几夜就能走出来。毕竟,男人那有钱重要。钱才是生活的动力。
可偏偏沈秋吟不是失恋。纠缠她的是一种奇怪的情绪,她说不出来,也感悟不出来,就觉得心里闷闷地,堵得慌,甚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系统见她这般消落,哄道:“宝儿,坏情绪会影响财运哦!”
以往听到这样的话,她都会笑起来免得被影响财运,但今日她没什麽太大反应,甚至说:“影响就影响吧,钱财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
这让系统不知如何是好,想了半天词,憋出了一句:“额……宿主,你平时可不是这麽说的!”
这还是它记忆中那个视财如命的女人吗?
沈秋吟没说话,双手撑着下巴,一双满是灵气的眼此刻黯淡无光,愣愣的,不知看向何处。
系统无法做到与宿主感同身受,但它通过她的神情,能看出她的难过,便不在扰她,消失在她脑海里。
不知愣了多久,沈秋吟离了柜台,去院子里溜达。
她注意不集中,走着走着,差点撞在了杨树上,但幸好马儿叫了一声,使她回了神,这才避免了一场悲剧的发生。
沈秋吟回过头,看着马厩里的薄情,蓦然想到,第一次见姜泊清时的乌龙。
薄情!泊清!
她叫薄情闭嘴,走出了泊情。
他说:“谁在叫我?”
她答:“我在叫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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