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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长!放哥!你今天真的太牛了,川藏线那阵突如其来的强对流,真的是太猛了,我都紧张的不行,要不是有你在,还真不好说!”
张朗直到此刻,仍然心有余悸,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到底是怎么穿越如此恶劣的突状况,平稳抵达江州国际机场的,但他只记得陈放那张始终抿紧唇,严肃至极却没有半分惊慌的坚毅侧脸。
陈放取下鼻梁上的墨镜,一双如墨的黑眸看着张朗,痞里痞气的调笑了他一句:“张朗,被吓得差点尿裤子,你就直说,我是不会嘲笑你的。”
“哎,放哥!你就别揭穿我了!”张朗羞得面红耳赤,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他确实技不如人,在机舱里,他整颗心提在嗓子眼里,自己抖得比飞机还厉害,无论是应急的心态还是处理危机的能力,都离机长陈放有一大段的差距。
怪不得,他在来江航之前,就早已经听闻陈放在飞行界的鼎鼎大名,他不仅是江州航空,有数据记录以来,最年轻的机长,更毕业于国内排名第一的北航,是校草,更是飞行学院当年所有毕业生里,最具有天赋和技巧的那一个。
所以短短几年,他就到达了别人几十年也无法到达的位置。
而现在,张朗算是彻底见识到了,心里对陈放的尊重更深了,几乎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跟你扯了,时间差不多了,赶紧下班吧。”陈放站起身来,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将他一尘不染的飞行员制服上黑色的领带理了理,确保一丝不苟后,长腿一迈,高大的身影走出了驾驶舱内。
刚迈出舱,陈放的耳边立即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是客舱内排成两排的空姐和空少们自为他鼓起了掌,甚至还一齐笑着对他喊起了口号:“机长威武,飞行卓越,安全抵达,功在您握!”
跟在陈放后面的张朗走出来,也屁颠屁颠的直接加入了喊号大队里,向陈放大喊彩虹屁。
“你们这样就夸张了,有形式主义的嫌疑啊!”陈放朝他们散漫不羁的说了一句,却也止不住的扬起唇角,肆意的笑了一下。
好几名站在队伍里身形窈窕的空姐,看到陈放脸上痞帅的笑容,早已悄悄红了脸,她们甚至隔空对视了一眼,止不住用唇语互相感叹:“机长实在是太帅了!”
走过空中的廊桥,到达明亮的机场里,无数女孩被身穿白色飞行员制服,手里拉着黑色行李箱的陈放,高大的身影所吸引,甚至有几个年轻女孩,目光黏在他身上根本走不动道了,直接停在原地,手舞足蹈的惊呼,想要接近他。
陈放对此见怪不怪,他眼神淡漠,径直穿过她们,向吸烟室内走去。
到达空无一人的吸烟室里,他才算有了几分自在,骨节修长的手指拿出银质的古董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一连抽了好几口。
看着指间的烟点忽明忽暗,陈放深深吐了一口气,这是一种他用来缓解飞行压力的方式。
刚才的意外情况,其实于他而言也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只是他不负众望,一个人成功顶住了。
直到抽完一整根烟,陈放熟练地把烟蒂掐灭,又拿出了小瓶的空气清新剂,在自己身上喷了好几下,确保祛除了全部的烟味后,这才走出了吸烟室,向飞行机组休息室内走去。
刚到达宽敞的休息室内,他屁股还没坐下,张朗已经像个愣头青似的跑了进来,这回手里还提了好几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放哥,我来给你送礼物来啦,是刚才那趟机组上的空姐让我带给你的,我看这里边好像还放着粉色的情书呢,估计是对你一见钟情了,你这还真是行走的万人迷,飞哪趟哪趟就有小迷妹!”
“扔了就行。”陈放在皮椅上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不耐的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淡漠的对张朗说道。
张朗笑了一下:“放哥,你这也太无情了,我看那几个小姑娘长得都可水灵了。”
懒得和他瞎扯,陈放白了他一眼。
“不过,放哥我还是想跟你道个歉,上回你飞国际航班,前一天晚上我不该非拉你下去跟他们喝酒,导致你第二天下午时间紧,差点没赶上飞行任务,是我思虑不周。”张朗突然想起这件事来,向陈放一脸歉意的说道。
陈放骨节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椅背,一双凌厉的眸子看向他:“张朗,你人倔爱闹没事,但下次你来我房间,走的时候,最起码能不能给我把门带上?”
“啊!放哥,我又忘了关门?天啊!对不住,对不住!你也知道,我这人老五大三粗的!”张朗惊呼出声,随即拍了拍自己脑袋,一脸懊悔。
陈放转过脸去,懒得再看他。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的明白,那天夜里,他喝了酒并不是主因,毕竟他酒量并不差,第二天早上起来,基本上就已经完全醒酒了。
真正的原因,是那个莫名其妙闯进他房间,还一脸无辜望着他的女人。
其实陈放也弄不明白,那天晚上,自己怎么就那样控制不住自己。或许是因为,在酒店那盏暧昧昏暗的灯光下,那女人的长相和气质,恍惚中跟他记忆里的某个人,有几分相像。
此时,一阵脚步声突然在休息室门口响起,一尊大佛走了进来,惊得张朗立刻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董事长好!”
梁益朝他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了,随即却把目光却停留在正坐在黑色皮椅上的陈放身上:“陈放,你这躺能平平安安飞回来,飞行技术真是过关啊!我们正在商量,要给你个什么奖励最合适呢!”
“梁叔好,随便吧。”陈放并未起身,眼皮掀了一下,表情淡然,似乎对此并不感兴趣。
梁益笑着说道:“知道你看不上这点奖励,你爸什么不能给你呀。但是这最佳机长的证书是一定要有的!而且有几家媒体和电视台都联系了我,说想采访你,刚才那趟川藏线航班,已经有旅客向他们提供了视频记录线索,你代表了江航的脸面,到时候可以适当出镜一番。”
“这倒是可以,谢梁叔。”陈放勾了勾唇,瞥了一眼手腕上的理查德米勒,将头往后仰,懒懒散散的答应了梁益的请求。
梁益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去:“行嘞!我先走了,告诉你爸,周末我去恒隆地产找他喝茶去!”
“叮铃”此时,陈放兜里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他低头,骨节修长的手指,拿起来看了一眼。
才在机场里搜寻到信号的手机,微信就已经接收到了一条好友请求。
他对此见怪不怪,多的时候,他的微信一天就要收到上百条好友请求,无非是在江航大群聊里,想方设法欲加他微信好友的女乘务员们,甚至是千方百计查到他电话号码的航班旅客,更离谱的是有时连男的都有不少。
这又是什么人?陈放骨节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习惯性的就要对这条好友请求点下拒绝,却一不小心阴差阳错的点开了对方的微信头像。
那是陆晴两个字的粉笔书写,旁边还画着一个卡通太阳,微信的名称叫sunny。
陈放愣了一下,随即径直按下了好友通过按钮。
才通过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条消息已经立刻从对面到了他手机上。
上面不过寥寥数语,却令陈放立即瞪大了眼睛,高大的身影迅站了起来:【陈放,我是那天晚上的陆晴,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陆晴躺在家里床上,完消息后,将手机放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产检完回到家里后,在无尽的纠结和焦虑之下,她还是按照程颖颖给她的江航机长信息公示栏截图上,陈放的电话,找到了他的个人微信,通知了他这个消息。
虽说现在是周六,陆晴却没有任何休假的喜悦,更不必说窗外现在虽是六月艳阳天,她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热,反而想起肚子里的事,只会令她浑身冷。
一个三十岁就打算去做结扎手术,打定主意,一辈子不婚不育的人,结果就这么乌龙的怀上了,最讨厌的高中同学的孩子。
陆晴忍不住嗤笑了自己一句,陆晴天,你实在是太能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一分钟,两分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回复,陆晴对此嗤之以鼻,果然,男人基本盘罢了,更不必提,是陈放这样的男人。
叮铃,此时,她的手机却响动了一下,陆晴迅拿起手机屏幕看了一眼,上面只有陈放过来的,极其简短的四个字:“你的地址。”
地址?陆晴有些疑惑,难道他要来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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