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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资料收起来了,然後跟彭粤做了个了断。
这是彭粤完全没想到的,在他的预设中安娜应该愤起夺回属于她的财富和地位,可是她竟然就这麽算了?
他不能接受,于是陷入了对安娜无休止的纠缠。
安娜躲了他几天,他们除了会在密室碰见过之外,再有交流就是郑瞳死後了。
杀害郑瞳的人不是她,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吃了一半的汤面被随意搁在竈台,安娜从案板上顺了把水果刀就出门了。
“彭粤在哪儿?”前台没见过她,但看人来势汹汹,手上还攥着把刀,实在是不敢招惹。
这家夜店是彭粤常来的,她知道这种店根本不敢报警,否则就是给扫黄冲业绩。
安娜冷静的可怕,没多久一个身着正装的男人出来迎接她,“小姐您有什麽事吗?”
“彭粤在哪儿?”
她好心的重复了一遍。
经理嘴唇动了动,不知是做了什麽权衡给她指了路,“808包厢。”
安娜提刀直闯808,沉重的大门砰的一声打开,几个女人趴在彭粤身上,那人眼神迷离,似乎还在沉浸在温柔乡里。
她一步步靠近,身旁的女人都吓跑了,安娜一脚踩在沙发上,刀刃就抵在对方脖颈处。
“是你杀了郑瞳。”
对方确丝毫不畏惧,甚至把脖子往前伸了伸,挑衅道:“现在你才是嫌疑人。”
安娜来时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但终究是比不过有人天赋异禀,对方不接受她的恐吓。即便如此,她还是要试图获得更多。
“为什麽杀她?”
“我没有杀她,我只是劝戒你回到郑家,我没有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反倒是你,为什麽总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呢?难道是因为于晓薇一直咬着你不放?”
他的精神绝不像他看到的这麽糊涂,论狡辩彭粤绝对当属第一。
安娜瞬间落了下风。
彭粤一把推开压制他的人,安娜後退几步,水果刀掉在地上,对方嘲讽道:“没有这个胆量就别学人家恐吓,万一没使好,伤了自己可怎麽办。”
“是啊,私下恐吓很不可取,要不,二位到局里慢慢说清楚?”
彭粤瞳孔一缩,面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见过这个警察,很难缠。
很不巧难缠警察的室友也是个难缠的家夥,在南嘉叙第二十次拒绝了江黎带他复建的请求时,南嘉叙终于在江黎手里完整的吃完了一碗饭。
嘴里的饭匆匆咽下,还好死不死呛住了,喝了两口水他才说:“下次,你还是别干这种活了,洋洋喂我也好。”
江黎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把,“见色忘友!”
後者缓过来也损他,“你不也是,前几天不还说不会再见了,今天就又带着瓜子屁颠屁颠跑人家里去了。”
江黎一噎,苍白地辩解,“免费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白吃白喝还能白住多好。”把药递给他又说,“或者,你把欠我的一百万还我,我就在市区租个房子自己住。”
听了这话,胶囊当即卡在喉咙里了,呛了好一会儿,江黎给他拍背,“瞧你这出息,还不起我钱,还不许我奔向更好的生活?”
“要钱没有……要……”南嘉叙坚持说话,显得脸都呛红了。
“得,後半句别说了。”
等他面色恢复正常,江黎又给他掰了两粒药,这回贴心的没在他吞药的时候说话。
一口温水送药,南嘉叙靠在靠枕上,突然叹气,“你说咱俩以前那麽风光,怎麽现在成这样了?”
“我连一百万都掏不出来。”
江黎看他怅然的模样,没忍住敲醒他的忧郁,“醒醒,你卡里还有钱,只是我们暂时不能用。”
南嘉叙跟江黎算是在组织里消失好长一段时间了,为了避开他们的追踪,之前的电子设备丶ID丶银行卡什麽的都不用了。两人也很少在暗网上活动,几乎做到了查无此人,这种状态是最初的南二少爷不能接受的,他这人花天酒地惯了,挥金如土也惯了,现在没钱还真是……憋屈。但一想到他不用这些钱就能换得邱洋平平安安地待在他身边,又觉得很值。
南嘉叙伸直了另一条没受伤的腿,“虽然没从前有钱,但没有人监视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江黎掰断了一次性碘伏,“手。”
他的手肘蹭掉了一大块皮,有些地方结痂了有些还没有,就当南嘉叙以为这人会对他温柔以待时,江黎毫不手软地把棉签摁在受伤的皮肤上,手法堪称粗暴,疼得他哇哇叫。
三分钟速战速决。
“你存心报复!”南嘉叙往後挪了两下,警惕地看着他。
江黎觉得他是不是跟邱洋待一块久了,整个人显得单纯无比,这点单纯落在他眼里变成了蠢,果然恋爱使人降智。
他没理会南嘉叙的控诉,拿起书包准备离开医院,南嘉叙突然叫住他,“这就是你想要的普通人的生活吗?”
他等了一会儿,回应他的只有对方离开医院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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