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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个小时,再次醒来,坐在她床边的是唐进。他只是沉默地陪着她,偶尔给她削个水果,换换药。没一会儿,他从外面打了热水进来,许希的目光依旧呆滞无神地看着前方。他打开保温盒,给她盛了一碗粥。“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吃点垫着肚子吧,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许希正要想开口说话,却喉咙一阵发痒,直直地咳嗽起来。车子在他们跳车的最后那一刻撞破桥杆滚入了山下,支离破碎。但凡他们弃车的决定犹豫一秒,都会有不可设想的后果。想到这里,她仍是一片心悸。到底是谁,冲着她或者陆清砚来的。那个司机并不像是普通的作案,更像是有着幕后指使。她的回忆停留在最后那一幕的,她手上满满的,陆清砚的鲜血,莫名令她印象深刻。她把那碗粥接了过来,问:“陆清砚的伤……”唐进回答说:“他比你受的伤重一点,不过也没有大碍,可能需要留院观察几天吧。”她就知道,陆清砚怎么会那么容易有事呢。毕竟祸害遗千年。唐进突然看着她说:“既然你没有什么事,明天出院的话,我也快走了。”“你去哪?”她猛地抬头问。唐进沉默了会儿,才说:“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我难逃其咎,在被惩罚之前,不如主动去领罚。”许希看着他,“可是……这整件事跟你根本没有关系,而且是我让你离开的。”看到她着急的模样,唐进笑了一下,“天天和我抬杠,我这下走了,不正好合你的意。”“你走了,那个人肯定就会换个人来跟着我,我不需要。”唐进叹了口气,“出现这样的事终究是我的失职,换人来也许挺好的。”许希重新强调:“我不需要,我觉得你已经足够……”铃声响了,许希瞄了一眼。唐进也看到了,说:“先生的电话。”许希还犹豫着接不接,唐进已经站起身出去避嫌了。那铃声不断地响着,许希还是点了接听。“怎么那么久不接电话。”虽然是个问句,男人的语气却依然的温柔优雅。许希捏着被角,语气有点复杂:“我出车祸了,在医院!你不是知道我的一举一动吗。”那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出事,所以才打电话给你。你这臭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许希咬了咬唇,“你什么时候见我,我什么时候改。”他没说话,默了会儿,许希追问:“你是不是要把唐进调走。”“他让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这么明显的失职,我还该供着他不成。”许希放缓语调,耐着性子劝他,“唐进保护了我这么多次,难免会有疏忽的时候,就这一次失误,也不能抹掉人家的功劳和苦劳吧。”他轻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替别人着想了。”许希说:“唐进也算是陪了我这么久,替他说话也不稀奇吧。”男人说:“我会给你找个更好的。”许希问:“你要把他调到哪里去。”男人笑了笑,“最次也得是非洲吧。”“?”“好了,不逗你了,我现在离你挺远,到时候回去,再去见你。”她闷闷地应了一声,“那我挂了。”挂完电话后,唐进才重新推开房门进了来。喝了几口粥,她便不太吃得下去了,对唐进说,“你陪我出去走走吧。”两人刚走到走廊,便看见迎面走来的陆清砚,他的旁边跟着陈立。陆清砚脸色本来还有一些苍白,走过来看见唐进,脸色更是说不上的好。他说,“你要去哪,我陪你去吧。”话音刚落,便看见席娜从转角处顿住脚步,随后淡淡挑眉,似乎看好戏般看着许希的反应。陆清砚皱眉,眼里有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冰冷的空间,一时间有点热闹。许希顿时心里一沉。想越过陆清砚直接走掉。唐进抓住她的手臂顿时有些用力地收紧。她回头不解地看他一眼。只一眼,便读懂了对方眼里的含义。大概,就是觉得她不应该对于陆清砚这么冷淡,因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许希顿住了脚步,若有所思地在几人之间看了一遍。最后还是挣脱了唐进的手。谁为谁失魂落魄(二)在外面待了一会儿便回到了病房,唐进一直陪着她到晚上,坐在椅子上,他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现在就是利用他对你愧疚的最好时机,我不明白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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