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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连她扭伤都不放过,想趁这个机会看她的脚踝,当真无耻至极,现在细细想来,恐怕那个签子上的卦文也不是他解的那个意思,什么婴儿本应平安落地,如今只能化鬼,都是诓她中净香的骗言。
颜芙一眼都不想再这位空藏法师,她仍保持扶案的动作不变,客气道:“多谢法师,只是一个扭伤而已,无需空藏法师挂心,我让奴婢帮我敷上药就好,”
颜鸢看着身旁因趴伏而头发凌乱的颜芙,觉得姐姐对空藏法师的态度有点奇怪,却没想通是哪里奇怪。
不过她更担心的姐姐脚上的伤。
“空藏法师劳心了,我来为姐姐敷药。”颜鸢向空藏法师伸手,准备去接他提着的药箱。
空藏法师知道自己若再坚持会被人起疑,便将药箱递了过去,道:“既如此,那贫僧便退下,世子夫人和大少夫人今夜早些休息,有事尽管吩咐寺内的知客僧。”
颜鸢道了声好,目送着身着袈裟的背影出去。
身后的几案上,颜芙依旧在“痛楚”地屏息,颜鸢让小杏扣上僧舍房门的门栓,回头问颜芙的情况:“姐姐,你伤的是哪只脚,里踝还是外踝?”
知道一切的画碧也害怕颜鸢给颜芙上药发现端倪,忙自告奋勇地取出药箱中的瓷瓶,将里面的红花油倒在干净的帕子上,说:“多谢三小姐牵挂,我们家小姐受伤的脚尚能行路,应该扭得不重。”
随后蹲下身将颜芙的一只绣鞋脱下,拆开绑在小腿处的布袜,坦出一个光莹如玉的脚踝,敷上帕子,开始装模作样地揉按。
颜鸢见真无大碍,又和颜芙说了几句话,方安心地离开。
石白
第二日,颜芙在空藏法师眈眈的注视下惊心地度过半日,终于在太阳开始偏西的日晡登上返回靖远侯府的马车。
回想这次糟糕透顶的出行,颜芙心有忧虑,思绪飘渺中,总觉得这个没有得逞的空藏法师后面还会追着她下手。
一个陆逸就够她对付了,她不想再惹到任何一个难缠的人。
无人处,颜芙厌烦地拧着眉,咬唇思索解决的办法,她需得想办法将空藏法师迷人的事情抖出去,让这秃驴蹲牢子。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将消息透露给陆宸,让身为大理寺少卿的他查办此事。
这样,她也能在陆宸心中多一分好印象。
申末,扶香居内的晚膳用罢,吕氏带着众人到东正堂看她从林宝寺求来的观音,快散的时候,骤然突发奇想,让府中的后辈们都来上香。
陆宸也在。
香礼结束之后,颜芙看准了机会,叫住准备和颜鸢一路离开的陆宸:“大伯,我有些事情想告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陆宸疑惑,和身旁的颜鸢耳语了下,便抽身行来,留颜鸢在原地。
看着愈行愈近的俊逸面庞,颜芙心底突然警铃一般地抽动几下,忽然又觉得自己的这个做法太过荒唐。
她要将一位在京中鼎鼎有名的高僧指认为一位专心制香的,可手里一没人证二没物证…
没有人会信她,换做她是陆宸也不大会信…
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日晌时空藏法师将颜鸢错认成她的场景,颜芙眺了眼站在远处的颜鸢,忽觉此事可以用其他方式对陆宸展露。
运气好的话还能一箭双雕,让陆宸对颜鸢起厌弃之心。
颜芙对自己骤然想到的绝妙很满意,她稳了稳神,决定先不同陆宸提空藏法师的事。
但人已至眼前,不说些什么总归不好,她要怎么圆过这里。
颜芙一边思索着,一边端着经年不变的笑容,慢条斯理道:“大伯近日多照看鸢妹妹一些,她昨日在林宝寺为两两设了牌位,想必以后会经常去,大伯得闲的时候也去看看,免得她一个人去时哭得伤心。”
“那是自然。”虽然不解颜芙为何莫名其妙地对他说起这些,但陆宸仍耐心地对颜芙示以笑意。
三人分别,颜芙沉着眸子回到疏云居,准备思索和颜鸢再去林宝寺的事,不想边妈妈却和她说起了小院的事情。
“小姐,刚才石白来过,要同小姐说那妇人离京的时间,可小姐迟迟不归,石白着急先行,便托老奴转告小姐。”
颜芙执起长案上的团扇轻摇,随口问:“他们什么时候走?”
边妈妈禀:“明日清晨便走,石白会亲自将人送到袁州。”
“好。”颜芙很满意石白的办事速度,眼底弯出淡淡笑意:“给袁州那边的庄子去一封信,就说人已经出发,叫他们算好时间迎接,接到人,再回封信至京城…”
颜芙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日,石白一行人刚出城,便被人兜头捆走了。
漆仄的屋子内,石白缓缓睁眼。
他望着头顶空无的暗影不知身在何处,发呆了许久,才感受到摊放手背的地面冰冷潮湿,不是他日常所居的那几处院落。
这里是哪?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石白想换个姿势思索,头方侧歪,脖颈处便扯开一阵钝痛,昏迷前那一记闷棍闪进脑海,激得他瑟缩地抖了抖,终于想起自己经历了什么。
他被抓了。
忍着背痛坐起身,石白打算觑眼瞧瞧周围的环境,不想弄倒了身旁的瓦罐,惹出一阵响动。
他慌忙去扶那看不清形状的瓦罐,但为时已晚。
只听黑暗中“滋啦”地一声响,有道火光在他眼前划过,晃白了他的眼,石白下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捂眼去挡那突然出现的光芒,隔着指缝看清了点亮烛灯的人
是陆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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