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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去叫医生!”“别走”裴司礼虚弱地扯住他衣角,掌心贴着逄志泽心口发烫,“是被你勒疼的。”他试图开玩笑,却因牵扯伤口闷哼出声。逄志泽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几乎将人揉进骨头缝里,指腹抚过对方冷汗涔涔的额头,突然将脸埋进那苍白的颈间。“对不起”消毒水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裴司礼却感受到脖颈处湿润的温度。他费力地抬起手,颤抖着梳理逄志泽凌乱的发梢,十年前那个雪夜突然与此刻重叠——当时他奄奄一息倒在血泊里,也是这样被这双手死死攥住,听对方说“我带你回家”。“你知道吗?”裴司礼的声音像风中残烛,“昏迷的时候我好像一直在下雪的夜里打转,怎么都找不到出口。”他顿了顿,指尖划过逄志泽后颈凸起的骨节。“直到听见你说要烧了世界,我才突然觉得得活着回来,看看你怎么把这世界烧成火海。”逄志泽猛地抬头,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突然想起医生说裴司礼在抢救时生命体征一度消失,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以后不准再离开我。”他恶狠狠地说,却低头在裴司礼缠着绷带的伤口上落下极轻的吻,“就算死,也要死在我怀里。”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裴司礼突然轻笑。他用尽全身力气搂住逄志泽的腰,将脸埋进对方带着硝烟味的胸口。“那你可要抱紧了”他喃喃道,“我怕一松手,又要掉进那场永远下不完的雪。”逄志泽喉间溢出一声哽咽,手臂如同钢铁般重新环住裴司礼,却又控制着力道不敢收紧分毫。他将脸颊贴着裴司礼的发顶,呼吸扫过那层因冷汗而微湿的碎发,喃喃道。“我会抱一辈子,就算你嫌勒得慌”话音未落,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绷带边缘渗出新鲜血渍。“别说话!”逄志泽慌乱地按住呼叫铃,指尖却被裴司礼缠住。对方用最后的力气扯出一抹笑,染血的唇擦过他耳畔。“没……没事……睡一觉……就好…”眼皮子越来越沉重,裴司礼慢慢睡着了,逄志泽听着他微弱的呼吸声,这才放下心来,守在他身边。初雪为证!逄指挥官单膝跪地,病号服恋人披上梦幻婚纱三个月的时光在消毒水与药香中缓慢流淌。逄志泽学会了用棉签蘸着温水,一点一点湿润裴司礼干裂的嘴唇;学会了在换药时将脸埋在对方肩窝,用体温替他分散伤口的刺痛。每当裴司礼疼得攥紧床单,他就把自己的手腕递过去,任那带着薄茧的指尖掐出青紫痕迹。康复训练的日子里,裴司礼扶着助行器迈出第一步时,双腿抖得几乎站不稳。逄志泽半跪着跟在他身前,张开双臂虚虚环住,像是要用自己的身体筑起最坚固的围墙。“别担心,”他仰头望着裴司礼苍白的脸,“就算摔,也只会摔进我怀里。”出院那天,阳光透过医院的玻璃穹顶洒在两人身上。裴司礼裹着厚实的羊绒大衣,手背上还留着输液的针孔,却固执地要自己走路。逄志泽亦步亦趋地跟着,行李箱拉杆上挂着裴司礼住院时用的保温杯,杯身贴着张便利贴,是逄志泽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按时服药”。医院门口,裴司礼突然停下脚步。早春的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尚未完全消退的伤疤。他转身看向逄志泽,那双曾被鲜血浸透的眼睛此刻盛满笑意。“还记得你说要烧了世界吗?”逄志泽喉结滚动,伸手将人拢进怀里。消毒水的气味早已被羊绒的温暖取代,却依然能感受到那颗在绷带下有力跳动的心脏。“先带你去看雪,”他贴着裴司礼耳畔低语,“然后”话音被突然落下的雪打断。今年的初雪比往年更早,细碎的雪花落在两人肩头,恍惚间与十年前的雪夜重叠。裴司礼伸手接住一片雪花,冰凉的触感让他轻笑出。:“这次的雪,终于不是在梦里了。”逄志泽握紧他逐渐有了温度的手,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雪越下越大,很快他们的身上就落满了洁白的雪花,仿佛给他们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婚纱。逄志泽拉着裴司礼的手,漫步在雪中。他们的身影在雪地里被拉得很长,像是一幅绝美的画卷。“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裴司礼轻声问道,声音里满是温柔与依赖。逄志泽没有回答,只是带着他一直往前走,直到来到了一片空旷的雪地。这里四周静谧,只有雪花飘落的簌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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