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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晏眼眶湿润,擡手擦泪,咸热的泪水触及到伤口,是火辣辣的刺痛。
原来如此,他小心讨好,为的就是能在宗门里活下去。
林月姚身上的冷漠疏离散去,换做平常神色,言语间多少有了温度。
“我会给你做主,不必害怕。”
容晏嗯了几声,两人并肩着行走,等到了弟子居,进了门。
林月姚不善关心,知道他伤口开裂,离开了小屋,半柱香的时辰不到,便出现在小院里。
她端着漆木方盘,盘里的药品绷布一应俱全。
是她从药王谷要来的,除却一些外伤的药,还有固本培元的丹丸。
漆木方盘搁在桌边,她召出问情割断松松垮垮的绷布,一点点涂抹着伤口,敷上药膏。
手脚笨拙但胜在沉稳。
师姐的手布满老茧,碰到是炙热的体温,会下意识缩回去,等习惯了又会觉得这样的温度很暖人。
就像是芳菲四月的春暖桃花,芳香迷人。
林月姚盯着他吃下那些药丸,亲自安顿好了他,又去斋堂打包了饭菜过来。
容晏正是长身体的阶段,需要多进食。
“谢谢师姐。”他心里感动,除了吴孟夫妇,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这麽好。
“用不着。”
她这样做都是因为师父。这句话却没有说出来,或许是不合时宜,她叮嘱他,“凡事不要逞强。”
“你也不必刻意讨好,日久见人心,是好是坏,别人自有分辨。”
还不待说完,一只承载玄通真人灵力的传音纸鹤飘然落在了窗台上,笔墨点缀的眼睛盯着屋内的两人。
容晏暗暗沉眼,搁下了碗筷。
林月姚起身,拿起传音纸鹤,灵力解开契口,传来玄通真人的声音——
“爱徒,速来。”
林月姚旋即要走,容晏立即起身,不知情地说:“师姐要走?”
“师父传召。”没什麽好隐瞒的,她直言。
“师姐不能再陪陪我吗?”他有些不舍,明知留不住还是祈求。
“乖乖吃饭,我会来看你。”
就在下一刻,传音纸鹤幽幽传来玄通真人的话——
“晏徒也来。”
林月姚回转过身,与之对视,御剑出了门。
稳稳当当落在文苑殿外的空地上,玄通真人在屋里则道:“进来——”
两人并肩而入,作揖行礼。
玄通一改往日和善,在房里静坐,出关不久,内外结界方才撤去。
“上前来。”玄通真人指了指容晏,看了一眼林月姚,斯斯文文地走至师傅身边。
“师傅。”他喊了一声,玄通真人没有回应,拉着他的手,反复地看,反复地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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