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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吞虎咽
容晏的剑碎了,意味着没有防身的法器。
虽然法器对他来说,就跟菜刀没什麽区别,至少在他手里还能发挥菜刀的作用。
流浪这麽多日,没少在荒山中过夜,干粮吃完了,就找山物。
法器在他手上,还能削个土豆,挖个芋头。
师姐不擅长做饭。听师父说,师姐上山之前,是家里的千金,父亲是五品官职,家里上上下下有十几个丫鬟婆子伺候。
出身名门,身份矜贵,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阁小姐。
倒也不是一点不会,有次林月姚煮了野菜汤,不知道往汤里加了什麽,容晏喝完上吐下泻,一连三日脸色都不好。
至此,再没有动手做饭。
容晏的厨艺生疏,一路过来,逐渐摸索出做饭的奥义,从林月姚面无神情吃光他的饭,就知道技艺大有长进。
从村子里出来,好不容易猎到一只山鸡,架起锅竈,烫光了毛,就等着开膛破肚。
两手空空如也,连把匕首都没有。
“没有刀。”容晏求助地望着她。林月姚接过视线,读懂眼神,转头望向搁在身旁木桩上的问情。
问情往地上一趟,装死。
它才不要把自己搞得脏兮兮的。
下一刻,问情感觉被人握住,浑身闪烁光芒,剑柄镶嵌着一颗水晶,遇到妖邪,会亮得更厉害。
林月姚握着它,不顾它的反抗,走到一块巨大岩石前,拔剑出鞘。
尘土滚滚,一阵飞沙走石过後,容晏睁开避免灰尘入眼的眼睛,看着林月姚一手提领着问情,一手提着复刻的石刀递给他。
石刀压手,沉重比不上法器好使。
容晏轻轻一握,感叹,“好厉害。”师姐还会凿刻。
“做饭。”冰冷吐出两字,林月姚往一截断掉的木桩上一坐,等着开饭。
容晏拿起石刀,立马走到河边,处理内脏。
石刀边缘被削得很锋利,他细致划开肚子,一不留神伤了手,血滴入水,引来河里的锦鲤小妖。他止住伤口,从灵囊里取出绷布缠绕出血口,将湿滑软乎乎的内脏扔进水里。
低阶锦鲤小妖,只生活在水里,妖力微不足道。林月姚即是看见,也不会管。
内脏腥臭,破开水面沉入水底,鱼群聚了过来。
串好山鸡,架在火上烤。幸好灵囊在送给他之前,林月姚已经往里面纳入很多用具,油盐酱醋,准备齐全,唯独缺少刀具。
也是怕取的时候伤了手,要不然也不会随身带着佩剑。
往火堆里添了柴禾,火焰腾地拔高,炭火发出彼剥声。
热气腾发,山鸡外皮烤得金黄酥脆,色泽金光,“哧——”地一声过後,类似于水壶烧开音,山鸡外层爆裂,肉里的油滋滋冒出。
容晏翻着烤鸡,撒了一把孜然,佐料味挥发出来,闻到香味,林月姚睁开眼。
看向他的眼神,在说她饿了。
他迅速取下架子,又到林子里摘了一把叶子,编制成简易的盘子。
香喷喷的烤鸡出炉,屁股和头都提前处理掉了,分食非常方便。
林月姚吃着属于她那一份,肉质鲜嫩多汁,入口烫嘴,微微挑了挑眉,神情却从容。
山鸡是她抓的,肉是容晏烤的,男女分工明确。
两人吃得正香,一双绿眸暗处闪烁,悄摸接近容晏。
容晏正与鸡脖子较劲,啃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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