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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阿七的声音,她才回头,露出泪眼蒙眬的双眼。“阿七姑娘。”跟称呼别人不同,洛以君看阿七实在娇小,一直以“姑娘”称呼她。“白泽上神,好像伤得很严重。”她的声音里都带着啜泣。阿七只觉得有些可笑,就像话本子里,一位主人公手指破了一道口子,她的爱人便请来全城的名医一般。白泽要是被庚庚鼠族以这样的方式重伤,那这神兽的位置白泽别坐了,让魇妖来当神兽好了。但这些话她只能藏在肚子里,洛以君现在的状态,哪听得了这样的话?她只能好心地劝慰道:“洛城主不必担心,白泽只是在对抗阎魄,才会略微发热,我可以助她快点平息体内紊乱的气息。”洛以君哭丧的脸瞬间恢复神采,眼睛都亮了起来。她大大咧咧地重重拍了一下阿七的脊背嗔怪道:“你能治为何不早说?”阿七被拍得一个趔趄,连肩上的小蛇也重心不稳摇晃了两下。她扯着嘴角,反过来讽刺这自来熟的洛以君:“刚才在战斗的现场,我正要动手给白泽疗伤,你就把她从我手中抢走了。”洛以君闻言,面上露出几分尴尬。关心则乱,她当时也没想这么多,只想着把白泽带回安全的地方治疗……“那……那劳烦您了”她不好意思地对阿七说,还微微躬身,向阿七行了个礼。阿七并不讨厌洛城主,她明白,城主只是因为对白泽有着不同寻常的情愫,才会表现得如此过激。此刻她更想给阿渊证明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她绕过洛以君,坐到白泽所躺的床榻边,心中向小蛇传音道:“明明我俩才是白泽的伙伴,她却说麻烦我们,你看这算什么?”说完,便开始运气,调出在森之秘境内偷偷吸取的木系灵气。她正准备将灵气传给白泽,却听到玄清严肃而沉重的批评声:“洛城主越界了。”阿七被这话哽住,连手中的灵气都微颤了一下,传出的木系灵气在开头明显打了个弯儿。洛以君的话玄清都听了进去,刚才她随意碰触阿七已经让玄清心中不舒服,更何况她还出言责怪阿七,这更让玄清感到不满。之后玄清也是误会了阿七的话,以为阿七也对洛以君的话感到不适,根本没听出阿七是在跟自己剖析洛以君内心的情感。阿七闭目凝神,用右手食指将体内柔和的木系灵气传输到白泽的头顶。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木叶的清香,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心神舒畅。而白泽之前烧得红彤彤的面颊逐渐恢复正常,因体温过高而难受得皱起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阿七翻覆双手,再用双手手掌紧贴平躺在床上的白泽的肩胛,将灵气传入她的身体。“欸——”洛以君轻喝一声,还微微伸出一只手,似乎想阻拦阿七碰触白泽。玄清旋即转头瞪着她。修士运气为人治伤时,最怕有人干扰,若是被扰了心神,轻则被灵气反伤,重则灵气紊乱,伤及根本。此刻她对洛以君的嫌弃又增了三分。洛以君被小蛇神君这样一瞪,瞬间又收回了手。阿七娇小可爱,可玄清的话语和表情总透露着严厉,对洛以君有足够的威慑力。见洛以君手脚老实下来,玄清也不再盯着她,只是忽然觉得洛以君此举好似有些熟悉——之前白泽想用手拉阿七的手臂,自己也是直接拍开了白泽的手。过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阿七抽回双手,做了收回灵气的手势,深吸一口气后缓慢睁眼。洛以君忙越过阿七上前查看白泽的情况,此时白泽的气息完全恢复了正常,面色也变得红润起来。刚结束治疗,一个人高马大的身躯就挡在自己面前,阿七忍不住咬咬唇,用传音跟玄清抱怨道:“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洛以君对白泽的心思不清白。”阿七站起身后退,和小蛇一起看着为白泽检查全身情况的洛以君。简单的实木架子床,素白色的纱帐和青色的被褥床单,竟衬得白泽有些娇媚。“也难怪洛以君会动心,这么个可人儿。”阿七对小蛇腹诽道。玄清提高警惕,转头看了一眼阿七。幸好阿七立刻补充了一句:“不过赶我的阿渊还是差远了。”听完这句,玄清只觉得心中的气顺了很多。“动心?”她垂下眼眸看向双膝跪地趴在床边的洛以君,疑惑地朝阿七问道。阿七侧过脸盯着小蛇,没有言语,只是她隐隐有些感觉,小蛇好像并不清楚“动心”、“喜欢”、“心思清白”这些词句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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