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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的思绪的确有一瞬间被江户川乱步突如其来的预言打乱了。难道说、难道说,那件事情……被猜到了吗?不对,不可能,关于黎明身上的秘密……太宰治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和江户川乱步对视,他缓慢道:“……名侦探原来也会骗人啊。”江户川乱步却笑了:“你果然知道。”“重要的不是我会不会预言,而是你是否有自己确信的未来。太宰治。”这一瞬间,被某些人刻意隐藏的拼图终于在江户川乱步眼前重现,他触碰到了不可言说的禁忌。“嗡——”急促的巨响猛然炸开。“闪开,乱步!”福泽社长大声喝道。深邃虚无的空洞就像是死神泄露一角的锋锐镰刀,冷厉的半悬于空中。新月唾手可得,但是与此同时……也得献祭上这条无意义的生命作为役使代价!众所周知,太宰治并不是在横滨出生成长的本地人。但是他的确切实经历,甚至参与了几次与横滨息息相关的命运级别事件。到了现在,他前半生的身份标签已经掩埋,一切如梦、不可考究,留存的只有港口afia那位不可与之为敌的恐怖干部了。那么到了这一步,横滨这地方对太宰治这个人的意义到底是……罪人在这里迎来新生。于是当洪水褪去,船只停泊,所在之地就是新的家园。一个人内心认可的归属并不是由薄薄的一张出生证明决断。就像有的人随着升学、工作、搬家,离了故土,出生地与居住地并不能和家这个字画等号。太宰治在8岁溜出老家阴森森的院落开始自由自在的人生,又于10岁在横滨落脚,再不离开。这里是……他认可的归属吗?不管怎么样,不能放任眼前一幕的发生。“住手!”太宰治冷声,精确的伸手摸向空间的某个节点。纯白色的光晕撞上漆黑色的异能力波动,震荡出恐怖的气浪。但是不讲道理的无效化异能力在这种时候仍然稳定发挥。只要袭击者不想被自己的异能力拦腰截断,就只能暂时退让。太宰治一语道破袭击者的身份,仓促道:“黎先生,冷静一点!”来自异国的空间系异能力者,超越者。当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黎明小朋友的老爹。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稍微超出了太宰治的预先估计。江户川乱步还是太乱来了。新月撕扯拖曳的寒光对太宰治的话语充耳不闻。异能力在摆脱太宰治的限制后就恢复功用,而他本人也不惧近身作战,当即又冲着江户川乱步而去。但是福泽社长的拔刀术已经堪堪赶上,自下而上硬生生接下了犀利无比的一击。铁器碰撞迸溅出清越的啼鸣,双方各退了半步。漆黑的帘幕像是夜色浓郁的纱幔,缠绕在袭击者的面部。数息间,刀光剑影已经对上数次,达成了微妙的平衡。江户川乱步趁着福泽社长帮忙阻拦袭击者的间隙,快速收拢起脑海中的信息。来不及了!他当机立断拨通了随身携带的电话,接着大声喊道:“停手!不然我就要告诉小明了!”这一发逆向告家长绝技立竿见影。“啧……”沉默中,电话嘟嘟两声,接通了。元气满满的童声传来。“你好!这里是五三专卖店,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呢?”江户川乱步狐假虎威的晃了晃手机,然后猫猫祟祟,满脸警惕的凑到了福泽社长身边。黎先生果然不敢动了,大气都没敢喘一下,根本看不出刚刚莫得感情的杀手模样。江户川乱步的交涉技能一般,他使了个眼色。太宰治心领神会的接过手机,轻咳两声,夹着嗓子道:“亲爱的小明小姐,下午好啊。”“太宰?有什么事情吗?”另一边,对着手机歪头的小明同学疑惑道。织田作之助投来问询的视线,小明摇了摇头,示意不知道。太宰治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话术精湛。这世界上只有他不想接的话题,没有他接不下去的话题。所以他很快就将小明的注意力转移,一边斜眼观察黎先生,一边继续拖着小明浪费话费。小明是听不出来太宰治的不对劲,但是作为好友的织田作之助却已经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与此同时,他同样也意识到了太宰治的言外之意。必须隐瞒住小明才行。“老板,我们该收拾东西了。”织田作之助若无其事的提醒小明。此时已经是逢魔时刻,绮丽的昏黄像是清水中滴落的橘子汁,优哉游哉的扩散,填满了天空。当然,这也意味着一天营业结束,打烊时间要到了。织田作之助和小明都该收拾收拾准备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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