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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怀瑾垂眸看了眼他泛红的眼角和没站稳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听不出情绪。
他松开扶着段柏舟的手,转而拎起旁边掉在地上的外套,语气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接个醉鬼。”
话里没什么温度,却在转身时,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等着身后那个还在晃悠的人跟上。
段柏舟的脚步本就带着酒后的虚浮,跟在桑怀瑾身后时,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忽长忽短。
他看着前面那人挺直的背影,不知哪根神经被骤然拨动,猛地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桑怀瑾只觉后背传来一股带着酒气的力道,踉跄着被推得撞在巷壁上,砖石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他眉头瞬间蹙起,眼底刚浮起几分被冒犯的愠怒,还没来得及开口呵斥,下颌就被一只带着滚烫温度的手扣住了。
段柏舟的呼吸里满是浓重的酒气,却又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没给桑怀瑾反应的时间,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俯身就吻了上去。
唇齿相触的瞬间,他便不由分说地撬开了对方的牙关。
湿热的舌尖带着黑朗姆酒的烈意闯进来,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扫过齿间,又急切地缠上那片微凉的柔软。
像是迷路的困兽终于寻到了归宿,带着压抑太久的渴望,又带着几分酒后的莽撞,力道时重时轻,却始终不肯松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将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揉进这滚烫的纠缠里。
桑怀瑾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偏头躲开,可下颌被牢牢扣着,连退避的余地都没有。
舌尖相触的瞬间,像有电流窜过四肢百骸,他能清晰尝到那股混合着酒气的、属于段柏舟的味道,浓烈得几乎要将他淹没。
手腕被段柏舟死死按在身侧,禁锢的力道大得惊人,指尖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反抗的念头在心底翻涌了片刻,桑怀瑾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段柏舟闭着眼,睫毛微微颤抖,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眉眼此刻染上酡红,连带着那股吻里的急切都透出几分脆弱的执拗。
不知过了多久,他抵在对方胸前的手缓缓松了劲,紧绷的脊背也一点点放松下来,甚至在对方的舌尖再次探来时,无意识地微微张了张唇,任由那带着酒意的湿热在唇齿间肆意辗转,连呼吸都渐渐与他交缠,染上彼此的温度。巷口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气息,连空气都仿佛被这浓烈的纠缠染上了几分微醺的甜。
巷口的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却吹不散两人之间骤然升温的气息。
淡淡的雪松琥珀和浓烈的黑朗姆酒混在一起。冷冽的木质香与温暖的甜香、浓烈的酒香相互交织,既有自然的清透,又有焦糖与酒香的馥郁,像在雪夜的木屋中,壁炉旁放着一杯加了香料的朗姆酒,周围弥漫着松针的气息,冷暖交织,复杂而迷人。
挑逗
巷子里的风似乎都屏住了呼吸,直到段柏舟的唇瓣终于离开了桑怀瑾的。
他鼻尖抵着对方的下颌,胸口剧烈起伏,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桑怀瑾颈侧,烫得人发麻。
段柏舟的视线有些发沉,却牢牢锁着桑怀瑾的脸——眼尾那点晕开的红像上好的胭脂,被水汽浸得愈发暧昧,连带着眼底漾开的雾气,都像是把方才那个吻的热度全揉了进去。
他喉结滚了滚,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凭着本能微微抬头,用唇瓣轻轻蹭了蹭那抹绯红,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带着酒后特有的憨直与小心翼翼。
下一秒,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重重把头埋进桑怀瑾的肩窝,脸颊贴着对方颈侧的皮肤,呼吸闷闷地撞在衣料上。
那姿态放得极低,肩膀微微耸着,像只被雨淋湿又受了委屈的大狗,连带着方才吻里的狠劲都散了,只剩下全然的依赖。
桑怀瑾肩上一沉,能感觉到颈侧传来的温热呼吸,还有对方身体里未散的酒气与微微的颤抖。
他先是僵了一瞬,随即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点无奈,又有点藏不住的纵容:“你占了我便宜,还装委屈,嗯?”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
他抬手,指尖穿过段柏舟微乱的发丝,稍稍用力将他的头扶了起来。
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段柏舟的眼睛还带着迷蒙的红,像蒙着层水汽的玻璃珠,映着巷口漏进来的灯光,亮得惊人。
桑怀瑾的拇指故意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了两下,带着点戏谑的意味。
“两次了哦。”他慢悠悠地开口,话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意味,语气却轻得像棉花,甚至能听出几分刻意压着的笑意,“段柏舟,你说,该怎么算?”
段柏舟一听对方说“两次”,立刻带着明显的委屈反驳,语气软乎乎的:“明明才一次嘛。”
桑怀瑾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宠溺,顺着他的话应道:“啊,一次啊,行吧。”
稍顿之后,他像是随口提起般问道:“你喜欢我,是吗?”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对答案并不在意,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对方身上。
段柏舟心里早已翻涌起汹涌的情绪,那句“你喜欢我”在他心底炸开,答案清晰又滚烫——他何止是喜欢,简直是喜欢得紧。
桑怀瑾脸上还带着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随口接续着先前的话头,又抛出一句:“还有个问题呢,怎么算?”
语气依旧松快,听不出太多探究的意味,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寻常问句,可那目光却比刚才沉了些,不着痕迹地落在段柏舟身上,藏着点没说透的认真——像是不在意答案,又像早就把答案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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