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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离开吗?”
厉九野并不知道红鸾在想什么,他等到的也不是回答,而是一只压在他脖颈上的手,让他愣住,“你要现在杀我?”
红鸾看着那双垂落的怔住的眼眸,意味不明地问:“你要带我离开吗?”
在云中的晚上,厉九野也这么问过她,她没有回答,而现在,同样的问题抛回来,他却毫不犹豫地说:“只要你想走,我就带你走。”
红鸾没说话,勾住他脖颈的手微微用力。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还是会杀他,红鸾这么想着,但她现在不想记起一切,不想理会那些是非恩怨,也不想杀他。
就当她是自私的逃避一切的胆小鬼好了。
她主动地带着他贴向自己,生涩落下的吻也在片刻的停顿后被更猛烈地回吻过来,唇齿交缠,灼热的气息随即不受控制地将她淹没。
那是一种想要完全攫取对方的本能,想将亟待查明捋清的一切按下,也抛却了所有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
只要这瞬间。
不被允许的瞬间。
似乎在这一刻,红鸾才恍惚确认,他们曾经在一起过。
他们做过很多比亲吻更亲密的事。
在那些漫长的夜晚,在她被过往反复折磨无法入眠的长夜,她从与他的极致亲密与欢愉中得以摆脱某种沉重的负罪感。
堕落者无所畏惧。
但人不能永远堕落。
许久后,红鸾扼住厉九野向自己倾来的后颈,偏头错开,她是傀儡,不需要喘气,却也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而厉九野伏在她肩头,灼热的吐息勾缠在她耳后,像刻意留下的烙印,那双按在她腰际的手也微微用力,表达着他的不满。
“你,让我现在停?”
耳边的声音又低又闷,忍耐万分,多少带点难以置信的咬牙切齿。
“嗯。”
用傀儡身躯总觉得怪怪的,但说出来倒显得自己念念不忘、想法恶劣,于是红鸾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稍稍退开了些。
厉九野转眸一动不动地望她,然后气得笑了下,抬指抹了抹唇边残留的痕迹,坐回床沿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物。
真行,他想。
说来就来,说滚就滚。
然后他认命般的起身去给她倒水,拿浸湿的巾帕,顺便平复一下自己身上的热意。
红鸾将脸蒙在温热湿润的巾帕里,一双乌黑的眼眸也像沾了水汽,朦朦胧胧却能让人心猿意马,厉九野垂眼看了会,忍住了某些可耻的想法,又慢吞吞地坐到她身边。
四面安静下来,仍是夜晚,红鸾不知道厉九野有什么能带她离开的办法,但她不想走。
她看了看面前一派沉着冷静的男人,直到他受不住朝自己转过来,才缓慢地问:“你知道这个幻境,也知道涂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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