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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屋里没人说话了。
整个青年点里只剩下“呼噜呼噜”“吧唧吧唧”地扒饭嚼肉的声音。
偶尔还有被烫得倒吸凉气,以及肉没嚼烂,强行咽下又卡了嗓子往外吐的声音。
金文哲嚼着嘴里的野猪肉,眉头微皱。
这种肉他真的吃不惯。
他努力地往下咽。
野猪肉比家猪粗糙些,嚼的他腮帮子酸疼。
但是咽下後,那浓郁的肉香却残留在口腔里,令人回味。
金文哲默默叹息。
下乡的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啊。
他得快点找到那个姓金的女人,拿到她手里的东西。
这穷乡僻壤的,他一天都不想待了。
一个男知青把碗底舔得干干净净,咂摸着嘴:“真香啊……这日子,给个县长都不换!”
衆人哄笑。
“看你这点出息!”有人笑骂。
那个男知青也不恼,跟着大夥一块笑。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同一种简单而纯粹的快乐。
这一晚,所有人的睡梦里都带着满足。
不,……也并不是所有人。
白杜鹃和杨建设就经历了崩溃的一晚。
两人点着煤油灯,给狗子们摘草刺儿,摘到下半夜。
到後来就连刘向红和乔奋斗也都来帮忙了。
来杨家吃饭的苏毅安也没跑得了,同样被分配到了摘草刺儿的任务。
苏毅安手指十分灵巧,他能摘下草刺儿,还不会把狗子揪疼了。
相比之下乔奋斗的手艺就差了不少。
他经常薅的狗子嗷地一声。
每当这时刘向红就心疼的要命,“你轻点,狗子都让你薅秃了!”
乔奋斗粗手粗脚的,他有把子力气,都是硬往下薅。
小玉被薅的疼了,实在没忍住,冲着乔奋斗龇牙。
乔奋斗也觉得对不住小玉,“要不……用剪刀剪吧。”
白杜鹃拿起剪刀,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她可不想带着一群秃毛狗上山打猎,会被人笑死。
而且狗子也是有尊严的。
别看狗子好像什麽都不懂,你要把它毛剪秃了,其他的狗子会笑话它,它在狗群里擡不起头的。
乔奋斗最终被刘向红赶开了,“你起开,还是我来吧。”
乔奋斗憨厚地笑着站起身,“那我帮你扇扇子。”
杨建设和乔春娣看见乔奋斗站在刘向红背後帮她打扇,全都习以为常。
只有白杜鹃和苏毅安两人目光疯狂的闪烁,似乎在无声地发电报。
白杜鹃:滴滴滴滴滴滴……(看到了吗,这两人?)
苏毅安:滴滴滴滴滴滴……(感情真好嗳。)
白杜鹃:滴滴滴!(你羡慕了?)
苏毅安:滴滴滴。(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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