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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瑰看到一个人。
那似乎是一名街头画家,行囊简单,只一个画架,背包和摆在旁边的调色盘,此时正在给一位客人画肖像。
画家的穿搭倒是很出彩。
黑色的鸭舌帽下搭配了一件涂鸦短袖,洗得发白的阔腿牛仔裤上沾了油菜,显出几分落拓又艺术的风味。
随着围在旁边的女孩子们一片“哇”声。
姜瑰才发现这画家似乎长得也蛮不错,点着泪痣的眼睛非常夺目,虽然戴了口罩,但依旧能看出流畅的脸部线条。
姜瑰盯着他看了许久,到月色重新降临,这条街的人越来越少。
画家面前的最后一位顾客也满意离开。
姜瑰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了过去。
这座城市的夜色来得总是偏早,街边的霓虹亮起的时候,也是许多下班族回家的点。
姜瑰随手丢了剩余的纱布和酒精,在身旁路人的脚步匆匆里站定在那名画家面前:“给我也来一幅。”
语气跋扈的趾高气扬,着实算不上尊重。
画家将画框收起,抬头看着姜瑰:“抱歉,今天我收工了,明天再来吧。”
姜瑰伸手摁住画板,整个人也跟着坐下来,不要脸道:“我出十倍价钱。够不够?”
画家蹙了下眉:“先生。”
啪嗒。
一滴殷红的血滚在了全木质的画框上。
a市的夏末天气依旧炎热,那滴血极快的渗进木框,甚至来不及被擦除,就留下了一个暗褐色的难看痕迹。
“哎,抱歉。”
姜瑰低头一瞥,刚包好的伤口因为摁画板的动作崩开了,“我赔你画框吧,多少钱?”
画家拿开姜瑰的手,将画板收了起来:“不值钱,不用了。”
姜瑰盈盈的笑起来,他翘着二郎腿坐在画家对面:“真不给我画啊,我长得不好看吗?”
画家停下动作,又看了姜瑰一眼。
姜瑰说:“杂志排着队想拍我还拍不到呢。你怎么这么没眼光啊。”
画家垂下头,将调色盘也收进包里。
姜瑰:“你叫什么名字?”
画家:“……”
像是被姜瑰的多嘴多舌烦到了。
画家拉上背包拉链,伸手,从面前的桌子最下层格挡中抽出了一幅单人油画。
——画上是正坐在远处长椅上,正在包扎伤口的姜瑰。
姜瑰愣了一下。
油画画面能看得出画家的美术功底和构图能力都着实不错,色彩的明暗对比鲜明,距离感和层次感突出,笔触大胆。
明明是炎夏,这张画的底色却是黑调的,夹杂画上姜瑰小臂上的血,阴霾幽沉。
画家问道:“喜欢吗?”
夜色和霓虹往往笼罩了许多秘密。
姜瑰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了,这不是他常吸的款,刚刚随便在路边买的,焦油味很重,呛得他咳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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