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黍辞呼吸发紧,他意识到自己似乎在抗拒着枳枫的栽赃,一股没来由的怒火几乎要迫使他说些什么。
好在黍辞忍了下来。
他听枳枫继续胡言乱语:“好在你还活着,你活着便好。”
黍辞垂下眼眸,不再去瞧他:“多谢宫主相救。”
话是这么说,黍辞对他,自然是不信的。
虽然不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可那些纸,还有藏在心口的信,以及听到枳枫说话时的感觉,全都在告诉他,枳枫在说谎。
但现在自己落人手中,黍辞只得也假心假意,假装自己信了:“宫主大恩,黍辞无以为报。”
枳枫闻言,心里一喜。
他正欲再说些什么,然而这时突然有人闯进来,着急忙慌道:“宫主!出事了!”
枳枫表情一敛,问他:“出什么事了?”
“西南分部来报,昨夜突然有人闯入分部,将全部人杀了,一口不留!”
枳枫闻言一愣,他自从和五皇子合作之后,分部便没再遇到侵扰,怎么会突然——
紧接着,他又意识到一个问题:“既然一口不留,那又怎么会有信来?”
“是这样的。”那人吓得声音都嘶哑了,“今天早上我们开门,就看到门口挂着数十个人头,分部阁主的口中含着这封信,我们想来,这信应当就是凶手所写!”
闻言,枳枫一愣。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胆敢如此挑衅他!
为免这些人头挂在外面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门人早就把那些人头都搬进大殿中。
黍辞跟着枳枫走进大殿,当即被那熏臭的血腥味引得小腹作乱。
他身形晃了晃,差些控制不住。
枳枫正欲发火,余光却瞥到黍辞的动静,他还以为是因为黍辞体内似情草作效,受不得这血味相冲,便道:“黍辞,这没你的事,先下去吧。”
黍辞急忙得令,逃也似地回到阁楼。
那腥臭的气味逐渐散去,黍辞靠在门上,在一片晕眩中缓缓清醒过来。
他本能地摸上小腹。
目前还未三个月,尚未见怀。
黍辞念及此,接着,手指突然像被烫到似地弹起来。
他惊恐地回忆着自己方才心里说的话,有些无措地站起身。
他……刚刚在想什么?
什么尚未见怀?
什……
他还能怀孕?
黍辞被自己震惊到,他重新去翻了翻被褥,再去翻了翻书架,想找些证据出来。
没曾想,还真叫他找到了一张信纸。
信纸上,他一无一十告知自己,他与陆驭有了肌肤之亲,并怀了孩子。
并且,这一切,是他自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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