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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隐约猜到了外面天翻地覆的变故。
原来他那看似光风霁月的哥哥,早就布好了这一切。
当年他还年少,晦明灯就对他说:留在“万灵问道”之中,就能离姐姐更近一些。
他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个借口。
晦明灯早已被影障侵蚀,他是在为自己准备后路。
他算准了自己终将不容于三界,于是早早将他安置在这凶险重重,外人难入的秘境之中。
这些年让他养蛊控场,也不过是为了今日。
为他打造一个只容彼此,再无外人能扰的囚笼。
他的哥哥,真是好深的算计。
可那又如何?
他爱他。
爱到疯。
伶舟野缓缓收拢手臂,将怀中人更紧地拥入怀里。
他低头贴近他冰凉的耳际,声音轻而坚定,如立誓一般。
“真好,哥哥。从今往后,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你再也不会见到别人,我也只看得见你一个人。”
伶舟野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要将晦明灯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埋首在晦明灯汗湿的颈窝,声音低哑而偏执。
“哥哥,你哪里都不准去,听见没有?从你踏进来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你的牢笼,也是我的极乐。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你的身体只能依靠我,你的疼痛,也只能由我来给予或者抚平。”
“你是我的,从头到脚,连每一缕被影障侵蚀的气息都属于我。若你敢让旁人碰你一下,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晦明灯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剧烈的疼痛仍在持续,蛊虫在皮肉下蠕动愈合的感觉奇异而磨人。
他闭着眼,长睫轻颤。
对于伶舟野这番几乎是宣告所有权的话,只是从鼻息间溢出断断续续的、意味不明的轻应。
“嗯哼”
“嗯。”
他像是无力思考,又像是全盘接受。
所有的回应都淹没在沉重的呼吸与忍痛的闷哼里。
一夜煎熬。
在伶舟野几乎耗损大半灵力的支撑和蛊虫的作用下,那骇人的伤口终于在天光微亮时愈合,只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横亘在心口的位置。
晨曦透过窗棂,落在晦明灯苍白的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带着历经极痛后的虚脱与一丝奇异的清明。
他动了动,感受到身后紧贴着自己的、伶舟野温暖而僵硬的胸膛。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伶舟野,既然好了。”
他顿了顿,侧过脸,看向身后眼神幽深的人。
“那你来上我。”
伶舟野身体猛地一僵,几乎是瞬间否决。
“不行!你伤才刚好!哥哥,你还会疼。”
他怎么可能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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