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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江晚柠将目光投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沈之鹤,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之鹤还没有唱过吧,正好也让我们看看平时高傲的年级第一这次能唱出什麽样子来。”
说罢,她兴致勃勃地亲自挑选了一首她认为觉得比较好的歌曲《AlwaysOnline》,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沈之鹤接下来的表现。空气中弥漫着轻松又充满期待的氛围,一场新的“歌声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沈之鹤眉梢微蹙,本还想推脱几句,可对上江晚柠和顾寒枝那双亮晶晶丶满是期待的眼睛,到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他无奈地轻叹了一声,妥协道:“仅此一次。”
见状,江晚柠和顾寒枝瞬间来了精神,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将十指紧紧相扣,兴奋地欢呼:“耶,成功完成任务!”那雀跃的模样,像极了打赢胜仗的小战士。
很快,前奏缓缓流淌而出,轻柔的旋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沈之鹤微微颔首,深吸了一口气,修长的手指稳稳握住麦克风,周身的气质也随之变得沉静而专注。
当第一句“变色的生活”从他口中唱出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江晚柠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顾寒枝也愣在原地,睫毛轻颤;陆沉舟则微微向前倾身,眼神中满是惊讶。这歌声,并非跑调破音带来的震撼,而是出乎意料的美妙。沈之鹤的嗓音清澈而富有磁性,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落在节拍上,情感的表达更是细腻入微,仿佛将歌曲中的故事描述得栩栩如生。
不知何时,窗外聒噪的蝉鸣声也悄然消失了,仿佛也被这动人的歌声所折服。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四个人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唯有那歌声,在空气中缓缓流淌,诉说着独属于青春的故事。
夕阳的馀晖将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色,KTV包厢里的灯光随着最後一个音符消散而骤然亮起。陆沉舟率先从沙发上弹起,夸张地搂住沈之鹤的肩膀:"你小子,深藏不露啊!之前怎麽没发现你唱歌这麽好听。"
沈之鹤摘下话筒,修长手指随意拨了拨额前碎发:"可能是你笨,没有察觉吧?"他的声音带着清冽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话筒架,泛着冷光的金属与手腕上的黑色小皮筋碰撞出细碎声响。
包厢里顿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闹声。陆沉舟追着沈之鹤追问唱歌秘诀,江晚柠翻出手机发朋友圈调侃他是"被学霸耽误的歌手"。窗外暮色渐浓,霓虹灯牌的光影透过磨砂玻璃在衆人脸上流转,空气中漂浮着可乐气泡与爆米花的甜香。
时间在八卦与笑声中悄然流逝。当最後一班地铁的提示音从手机弹出,衆人这才惊觉已是黄昏。三三两两走出商场时,晚风裹挟着烧烤摊的烟火气扑面而来,街边的梧桐树在路灯下投下斑驳树影。
沈之鹤拽住了顾寒枝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暮色里少年的轮廓被路灯晕染得柔和,喉结滚动着吐出带着试探的字句:"我能不能请你去我家坐坐?"
这句话惊得顾寒枝猛地擡头,发尾扫过少年手腕。她望着沈之鹤耳尖泛起的红晕,有些轻笑。
"如果你的家人愿意的话,"顾寒枝垂下眼睫,刻意用漫不经心的语调回应,却藏不住唇角扬起的弧度,"我勉为其难的答应吧。"
十七八岁正是藏不住心事的年纪。沈之鹤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松开手时指尖擦过她的掌心,仿佛带着电流。两人并肩走在铺满银杏叶的人行道上,影子在路灯下时而重叠时而分开。沈家老宅的雕花铁门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檐角铜铃被风吹响,像是谁偷藏不住的心事。
暮色裹挟着凉意漫进巷口,顾寒枝攥着背包带子推开沈家朱漆大门。铜环叩响的声音在空荡的庭院里回响,风卷着枯叶掠过青石板,屋内寂静得像是座被遗弃的空宅。
转过回廊,餐桌上的景象却骤然打破死寂。八菜一汤蒸腾着袅袅热气,红烧狮子头油亮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清蒸鲈鱼的葱丝还保持着鲜嫩的翠色。骨瓷盘边压着张便签,沈峙渊苍劲的字迹力透纸背:"公司有些事,今天晚上估计回不来了。——沈峙渊"。墨痕未干,显然是刚刚留下的。
"又这样......"沈之鹤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後,声音裹着薄霜般的冷意。顾寒枝转头望去,沈之鹤垂眸盯着纸条,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细微呻吟,顾寒枝跟着沈之鹤踏上二楼。转角处的水晶吊灯将光影切割成菱形,在白墙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图案。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玻璃瓶碰撞的轻响,穿米色长睡裙的少女抱着玻璃杯出现在楼梯口。
许知意的目光与顾寒枝相撞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玻璃杯中的水泛起细小涟漪,倒映着两人错愕的面容。三载光阴在对视中悄然流淌,少女褪去了当年的婴儿肥,锁骨处的蝴蝶骨微微凸起,原本圆润的杏眼多了层薄雾般的疏离。两人先是有些惊讶,随後带着一点欣喜迎上并握紧彼此的手。
"好久不见啊知意,你瘦了好多。"顾寒枝率先打破沉默,指尖轻轻拂过对方腕间新添的淡色疤痕。记忆里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总爱蹦蹦跳跳,此刻却像株被霜打过的白菊,在夜风里轻轻颤抖。
许知意的睫毛剧烈颤动,垂眸时碎发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寒枝姐,上次见了好像还是在3年前吧,仿佛就在昨天似的。"她忽然擡起头,眼尾泛红却带着笑,这抹笑意让沈之鹤恍惚想起初见时,那个蹲在蔷薇花丛里怕生的倔强少女。
"你们两个注意一下,我还在这里呢。"沈之鹤突然出声。他伸手将顾寒枝拉到身後,却在触及许知意落寞转身的刹那,喉结滚动着咽下了未尽的话语。夜风卷着窗棂轻响,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交错的光影里,藏着未说出口的陈年往事。
“切,寒枝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装什麽装。”许知意收回眼底温柔,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语气冷淡得像淬了冰。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沿,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
顾寒枝见状连忙站到两人中间,杏眼弯成月牙:“好了好了,别闹得这麽不愉快嘛。知意,你也应该有事情要做吧?”她轻推少女肩膀,发梢晃动时带出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许知意咬着下唇,看了眼顾寒枝颈间自己送的草莓晶项链,终于跺着脚转身,粉色拖鞋在地板上蹭出拖沓的声响。直到她房间的门重重撞上,空气里还浮动着未消散的火药味。
沈之鹤望着紧闭的房门怔了两秒,忽然扣住顾寒枝的手腕。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袖口传来,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人往走廊尽头带。门咔嗒锁上的瞬间,顾寒枝撞进与少年同样的气息里。
床头柜抽屉开合的轻响中,沈之鹤取出个粉色礼盒。烫金花纹在暮色里泛着微光,缎带蝴蝶结被他捏得有些发皱。“给你的。”他喉结滚动着把盒子塞进她怀里,耳尖泛起可疑的红,“高考礼物。”
顾寒枝拆开包装纸的手指顿了顿。纯白机身的拍立得安静躺在绒布上,镜头盖边缘还缀着银色小铃铛。她晃了晃盒子,清脆声响里挑眉打趣:“这又唱的哪出?我可没有回礼的习惯。”
“不用你回。”沈之鹤突然凑近,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就当是……我单方面的私心。”窗外的蝉鸣声骤然放大,他伸手按住她身後的墙壁时,礼盒里滚落的说明书正巧盖住了他剧烈起伏的胸口。
夜幕像浸了墨的绸缎缓缓垂落,蝉鸣在暮色里愈发聒噪。顾寒枝踩着柏油路上蒸腾的暑气往家走,帆布鞋底黏着被晒化的沥青,每一步都扯出细碎的声响。梧桐叶筛下的路灯光斑在她肩头跳跃,远处便利店冰柜透出的冷光,像这个滚烫夏日里唯一的慰藉。
晚风掠过绿化带,裹挟着青草腥气和烧烤摊飘来的孜然味,顾寒枝摸出包里的橘子汽水,拉环弹开的瞬间,细密气泡咕嘟作响,像是藏不住的心事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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