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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溢出。
他猛地扑进向星玮怀里,双手死死揪住向星玮胸前的衣襟,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布料撕裂。
他像个走失多年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将脸深深埋进那宽阔坚实的胸膛,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彻底粉碎,只剩下最原始、最无助的嚎啕大哭。
“你…你早干嘛去了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泣血的控诉和积压了太久的怨恨。
“我小时候…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撕我的书…泼我脏水…骂我没爹没妈的野种…偷看我换衣服…你怎么不在啊!!”
他的拳头无力地捶打着向星玮坚实的后背,眼泪如同滚烫的岩浆,灼透了薄薄的衣衫。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说这种话!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啊!!!”
童年的阴影在这一刻伴随着孟宇轩的骚扰被彻底唤醒。
那些被孤立、被欺凌、被当作异类、被肆意侵犯隐私却无人可诉、无人庇护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喷涌而出,化作了最尖锐的质问和锥心的疼痛。
向星玮的身体猛地一震,卓向文泣血的控诉如同重锤砸在他的心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里这副单薄身体传递出的巨大痛苦和绝望。
是他来晚了。
是他没有更早地护住他。
他深吸一口气,双臂收拢,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将这个哭得浑身颤抖的男孩紧紧、紧紧地箍在怀里,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伤害都隔绝在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冰凉的灵魂。
卓向文哭得昏天黑地,所有的委屈、恐惧、怨恨似乎都要随着泪水流尽。
他哭到脱力,身体软软地挂在向星玮怀里,只剩下细微的抽噎,泪水依旧不断涌出,濡湿了向星玮胸前大片衣襟。
就在这沉重的、被泪水浸透的寂静中,向星玮缓缓低下头。
温热的、带着沉重呼吸的唇,极其克制、却又无比珍重地,轻轻印在了卓向文湿润滚烫的眼角下方。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墨色的泪痣。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坚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贴着卓向文濡湿的脸颊响起:
“现在开始…”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将那副单薄的身体完全纳入自己的保护圈。
“…不晚。”
妈妈
暮色像一层薄纱,缓缓笼罩了荷塘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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