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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曈都不知道顾临什么时候准备的衣服,但搭配得还算入眼,于是脱下睡衣换毛衣:“我定了闹钟。”
“我关了。”
“怪不得手机没响,”纪曈说,“我订了两个,一个手机,还有这个。”
纪曈拿过床头的爆米花闹钟给顾临看。
闹钟是纪曈昨天刚拆的,据说响铃时会飘出爆米花香,纪曈为了测试,就随手定了个闹钟。
爆米花香气他没闻到,声音倒是挺响的。
“你做早饭了?”纪曈边穿衣服边问。
“嗯。”
“做了什么?”
“烧麦和馄饨,还有蒸南瓜。”
纪曈换好毛衣,又三两下套好裤子,进浴室刷牙洗脸。
洗漱时顾临就靠在浴室门口。
纪曈咬着牙刷,在镜子里和他对视,因为满嘴泡沫,声音都是囫囵不清的:“康什么?”
顾临没答。
纪曈快速洗了一把脸,都没擦干,转过脸,不再隔着镜子,直接和他对视。
浴室和主卧做了隔断,地面要矮上几公分,纪曈得微仰头看他。
顾临抬手将纪曈下巴上挂着的水珠擦净,低头亲了一口。
原本只是简单触碰,纪曈本能地张了嘴,顾临顺势攻城略地。
吻完,纪曈用额头撞了撞他下巴,示意走开点,却听到一句——
“消气了没。”
纪曈踩了他一脚。
在这等着呢。
他提醒:“还有一句。”
顾临轻笑了一会才开口:“可以大人大量原谅我么。”
“没消气。”
“不可以。”
“走开。”
“干饭。”
拒绝三连后又尊重男朋友早起的劳动成果,赏罚有度,纪曈很满意。
解决完早饭,两人照常往学校走。
如果以往和纪曈打招呼的人是百来号,今天起码翻了三倍。
纪曈刚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跨进教室——
“哎呀,快看谁来了。”
“哟,这不是我们‘男主角’吗。”
“这就是‘男主角’啊,我记得半拉月前还是新同学啊,怎么转眼就变成‘男主角’了?”
“哈哈哈哈哈哈。”
纪曈:“…………”
当时敲字时,纪曈不觉得有什么,只是给学姐那句“女主角”客观修正了下,现在竟有种被当众水灵灵地念出网名的羞耻感。
前排几个男生笑得长桌都在抖,笑完走过来:“曈啊,按照国际流程,接下来是不是该请吃饭了?”
纪曈脸有点烫,他拿着书往自己脸上一盖,破罐子破摔:“找你们‘男主角’请。”
葛光看向“男主角”:“男主角,怎么说?”
男主角点头:“你们挑时间。”
葛光带头吹了声口哨,底下一片滋哇乱叫。
“男主角”的风一直吹了一个多星期,班里才重新喊回“临哥”。
安京今年第一场春雨落在十九号,比以往都要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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