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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昀奉关这些日阳光很好。
经过上次与方禾的交手,林如白的军队又扩大了几分,宜国这时候却断绝与昀奉关的贸易往来,不知是作何打算。
洛隘,昀国与宜国一直争夺的一座城池,不算大,但物産丰富。如今,却落到了宜国手中。
而宜国,又开始对着昀国挑衅,林如白自是不会放任他们。
“将军,宜国那边似乎有动作,这次不止是想攻进昀奉关,而是有更大的图谋。”参军上前认真的说。
“哦?是想通过昀奉关一步步打到京城?”林如白擡眼,“既如此,我会让她们不仅进不来,还会失去洛隘。”
参军一怔,“那洛隘之战,要不要提前打起准备?”
“宜国那边,大概率是在声东击西。”林如白低头看着地图,手指顺着一条旧道慢慢滑动,“你去查一下他们从北水关撤出来的兵马去了哪里。”
“属下这就去。”参军领命离开。
林如白转向副将,“洛隘那边呢?”
“斥候回报,近日戒备松懈,主军似乎抽调了不少人去西北。还有一事…据说城中粮价暴涨,有传言说宜军即将撤防。”
“粮价暴涨?”林如白淡笑了一下,“这便是信号了。”
她擡头看到阳光斜洒在城楼上,护旗轻摆,山风静好。
“给洛隘写一封文书,就说昀国愿再度开啓合作贸易,条件从宽。”
“将军是要拖延他们?”
“不。”林如白目光冷静,“我要让他们放松得更久一点。”
“等我打到他们城下。”她语气坚定。
在轩州几日,赵希文发现每一地都说不出的奇怪,但是大家看起来的确很开心,除了她自己,实在是不太明白这个开心从何而来。
她走向芬花楼,去找安子争。
而她踏进门口时却惊讶了,门内冷冷清清,完全不似之前的繁华热闹,甚至连迎接的人都没有。
她带着疑虑上楼,见到安子争正倚在楼梯边的围栏上,望着远处出神。
“棠棠!”赵希文拍了拍她。
看起来她吓了一跳才回过神,“文文!你来啦!”
“这是…”赵希文指了指周围,“怎麽回事…”
“你是说没有人来?好几日了,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你说,”安子争抓住赵希文的手,“我之後还能干什麽…”
想到这几日见到的奇怪场景,还有那笑里藏刀的方苗,大概她真的在谋划什麽,新思想?
“这里可能会不一样了,”赵希文发现有歧义,“我是说轩州。但具体怎麽回事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大家都很满足,也就不需要这些…娱乐吧。”
“那我该怎麽办…”安子争着急得要掉下泪来。
“这不正好,你一直也想离开这里,可以开啓新的生活。”
“不…”安子争靠着围栏坐了下去,“不是这样的…我什麽都不会,我在这里,可以给周浪情报,我在这里,可以让很多人快乐,哦不…”
安子争哭着,突然冲进房间找到镜子,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抓着自己的脸,“天呐,我是好看的吧,我觉得我还是好看的,不…”
赵希文没有料到她突如其来的崩溃,只赶忙跟上她搂着她的肩,还在想怎麽安慰她。
“棠棠,我知道你是被迫来到这里,时间久了,你就习惯了,才会给自己的生活赋予意义,但不管之前如何,你现在自由了不是吗,你想做什麽,我也可以帮你。”
“你根本就不懂!”安子争突然起身把镜子砸到地上,“你读了那麽多书,认识那麽多人,你可以干很多事!可是我不是!我连字都不认识,我能做什麽!”
“不认识我可以教你,以前没有的以後可以有。”赵希文拉住她,想到也许周浪能让她冷静下来,“你也可以去找周浪…或许她可以教你一些技术?”
然而,这句话出来安子争就彻底疯了,“哈哈哈,周浪,周浪?这是谁啊,我哪认识他,哈哈哈哈,他早就不在轩州了,跟我说,有大事要干,然後呢,就走了?走了!”
不等赵希文讲话,安子争还在自顾自的讲,“我就是贱啊,我就是爱他!明明知道他哪是做什麽大事去了?明明就是带上次那美女跑了!你知道吗?上次,他来找我,却和我隔壁的美女好上了,那个贱女人哈哈哈,我当时甚至都不敢生气!”
赵希文认真听着,也不知说什麽好,只一个劲的拍她,心里想着,周浪,大概的确干大事去了。毕竟如今的昀国,已是暗流涌动。当然,大事不一定是好事。
“棠棠,我能理解你的痛苦,但你不要这样伤害自己好吗,你先和我住几天,之後你想做什麽,或者想和我一起?我们可以再做打算。”说着,拉起她,走出了芬花楼。
出了芬花楼的安子争似乎平静了许多,赵希文回想起似乎每次在芬花楼见她,她都有些情绪激动,而在街上的时候,又像个纯粹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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