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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溪月有些担心她吃不消。
“索性你姑父已经出门,昌儿每日都要去学堂读书,不在家中,我在家中也是无事,来给你帮帮忙,做些事情。”
“这一来,也免得你用了外人心中担忧,二来也有个事情做,免得在家成日无趣的很……”
最关键的是,她忙了起来,便没有心思日夜去担忧刘庆阳,白天忙碌一日,累得狠了,晚上大约也能睡上一个好觉。
话说到这里,赵溪月已然明白了她的用意,当下点头,“姑母既然肯帮我,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只是要辛苦姑母一番了。”
“跟姑母还这般客气?”赵红桃拍了拍赵溪月的手背,满脸慈笑,“这些年姑母一直不曾在身边,凡事都没帮上你什么忙,这会儿能帮上你一些,姑母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哪里还谈什么辛苦?
赵溪月笑了一笑,也不再说客套的话,只和赵红桃聊起了每日需要来做活的时间。
晨起食摊这里基本上忙的过来,赵红桃不必大清早就过来,待做好刘宇昌的饭食,送了他去学堂后再过来,做水洗面的前期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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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待下午所有酿皮都做完,赵红桃回家时,刚好赶得上刘宇昌下学堂,不耽误给他做晚饭。
时间上可以说完全没有问题。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刘宇昌所在的学堂晌午没有饭食,他在下了学堂后,需要到石头巷这里,和赵溪月她们一并吃晌午饭。
好在学堂几乎处于杨柳胡同和石头巷的中间,对于刘宇昌来说,倒也无需额外花时间和精力。
且刘宇昌先前也是尝过赵溪月所做的包心鱼丸、角黍、裹酿皮等多种吃食,对他这位表姐的厨艺十分认可,在听到往后要来赵溪月住处吃饭时,当下乐开了花。
“若是这般,那我岂非还要再吃胖上一圈?”
自爹娘团聚之后,家中氛围愉悦,娘亲日日都做上许多美味佳肴,刘宇昌眼看着自己比着从前长胖、长高了许多。
而往后要日日吃表姐做的吃食,那绝对是要在现在的基础上,更上一层楼了呢。
“胖上一些好,生得肉乎乎的,多招人喜欢?”赵溪月趁机伸手捏了捏刘宇昌的脸颊。
独属孩童的光滑细腻,且弹性十足的手感,让赵溪月忍不住多捏了两下。
刘宇昌也不躲,只笑嘻嘻道,“那我这便算是给表姐付了午饭的银钱?”
“得,这掉钱眼里的模样,简直跟他爹一模一样。”
赵红桃笑嗔,却也交代刘宇昌,莫要给赵溪月寻上太多麻烦,在吃食上不许挑三拣四,有什么便吃什么。
刘宇昌听着这些话,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自然是有什么便吃什么。
毕竟以表姐的厨艺,不拘做什么,皆是美味可口,绝对不会让人失望的!
约好了明日起,赵红桃便开始来帮忙,又说了一阵子话后,赵红桃带着刘宇昌告辞。
赵溪月送母子两个人往外走,出了石头巷后到了汴河大街上。
赵溪月还想往前送一送,却被赵红桃以夜幕已然降临的由头给劝了回去。
赵红桃态度坚决,赵溪月便也不再坚持,目送母子二人走远后,这才折返往回走。
待走了两步,赵溪月突然停了下来。
又来了。
像先前一般,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但先前那两次,刘庆阳曾经说明,是他所为。
当时他刚刚费尽了千辛万苦抵达汴京城,查到了赵红桃的住处,到了杨柳胡同,查看状况。
在接连一段时日的观察,刘庆阳现刘冬生当时掩饰得极好,在周围的风评也极佳,且赵红桃为保性命不得不装疯卖傻的状况。
这让刘庆阳放弃了通过赵红桃为他证实身份的计划。
毕竟在旁人眼中,赵红桃心智失常,无论她说什么,只怕都会被当做风言风语,甚至还会因此暴露了赵红桃和他自己,引来刘冬生的进一步赶尽杀绝。
就在刘庆阳烦闷到底该如何拆穿刘冬生是假冒了他的身份时,他看到了上门寻亲的赵溪月。
这个远上汴京城的侄女,极有可能是他证明自己身份的唯一希望。
于是,刘庆阳便暗中跟踪,查看赵溪月此时的境况,看她是否具备能够帮他,同时自保的能力。
直到后来刘庆阳现左军巡使陆明河与赵溪月关系颇佳时,才敢上门求助。
而知道事情原委的赵溪月,当下心中释然,原本的惶恐不安也消散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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