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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碗冷面很快做好,赵溪月将其放入食摊上一贯备着的食盒,而陆明河也吃完了第二碗冷面。
接过赵溪月手中的食盒,陆明河与赵溪月二人离开赵记食摊,往开封府衙而去。
此时,食摊上剩余的食材已经所剩无几。
江素云和钱小麦一边招呼食客,一边开始着手收拾东西。
待将桌上的空碗都收了回来时,钱小麦笑道,“陆巡使还真是喜欢这冷面的紧,这碗中的汤被喝得是干干净净。”
一滴都不曾剩下。
其他的食客也都对冷面十分喜欢,也会喝这酸甜清爽,冰凉十足的汤,可像陆明河这般喝得如此干净的,还真是没有。
“这是自然。”江素云笑道,“毕竟是赵娘子做的冷面嘛。”
“没错。”钱小麦头点如同捣蒜一般,“赵娘子手艺好,做的吃食美味可口,陆巡使喜欢的很。”
只怕,喜欢的不单单是吃食吧。
江素云抿嘴直笑,但对钱小麦这样年岁的小孩子也并不多说,只与她一起着手收拾东西。
赵溪月与陆明河一路往开封府衙而去。
两个人并肩而行,步伐一致,度不疾不徐。
起初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日的天气,路边的树木,街角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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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开始聊通许县的那桩案子。
“从鞫狱状上来看,凶手名为范大海,是通许县范家村人,现年二十岁,平日除了在家中务农种田以外,以做短工为生。”
“据范家村人说,这范大海幼年父母双亡,一直跟着叔父家生活,待十五岁时,其叔父冬日到河边捕鱼,不慎落水身亡。”
“叔父故去后,其婶婶伤心病倒,于次年病逝,只留下十三岁的独女范秀莲,范大海便带着唯一有血亲的妹妹继续讨生活。”
“范大海平日沉默少言,但人却老实,肯吃苦,范秀莲也是勤快人,兄妹两个人也是热心肠,素日时常对同村邻里搭把手,同村许多人对这对兄妹也时常照顾。”
“若是得了赚钱的门路,也会告知兄妹两个,让他们跟着一并多赚上一些银钱,日子过得宽裕一些。”
“而就在去年秋收后,同村人觉这兄妹二人不再出去做短工零活,对旁人的热心介绍也置之不理。”
“可两个人不出去做活,每日的吃喝却是日渐丰盛,每日鸡鸭鱼肉,饭食的香气惹得同村人垂涎欲滴,连村中的狗都时常在他们家门口盘桓不肯离去。”
“尤其到了今年年后,范大海的日子过得似乎更加富裕,偶尔出门时所穿的衣裳,都是绸缎面料,全然不同往常的粗布衣裳。”
“就在所有人纳闷,为何兄妹两个人不再出去做活,这日子反而过得越来越好,猜测他们兄妹两个人是不是偷偷在哪里了财时,有人在范家村附近的河沟里,现了数具尸。”
“数具?”赵溪月惊诧。
“嗯,后经查验,多达十三具,其中四具为孩童,剩下九具,皆为女子。”
陆明河接着道,“所有尸皆有不同程度的腐坏,据仵作多次验尸后推断,腐坏最严重的尸,死亡时间大约是去岁秋末冬初,其他尸的死亡时间,则是从那个时间,到月余前。”
“且所有的尸,死亡方式并不相同,或被人用绳索勒毙,或被钝器袭击后脑而亡,或是被利器刺入内脏,失血过多……”
“但不管是因何而亡,凶手下手都可称得上稳准狠,显然是奔着取对方性命的目的而去。”
“通许县县尉仔细查问之后,现被害的这些人皆是外乡人,身上财物全无,衣衫也都被剥去大半,断定凶手大约是为谋财才会害命。”
“再历经数日调查后,加上范家村人的指证,通许县县尉一行人,认定了范大海有重大嫌疑。”
“但就在通许县县尉带人抓捕范大海时,却现范大海在家中刚刚悬梁自尽,其堂妹范秀莲,不知所踪。”
“通许县县尉在范大海的家中仔细搜查后,现了许多还不曾变卖的财物,女子的一些贴身之物,再加上通过问询范家村人范大海的出门时间,皆与尸丧命的时间吻合。”
“因此,通许县县尉认定,河沟中现的尸,皆是范大海所为。”
“赵娘子被人袭击当日,范大海也曾出门许久,赵娘子被袭击的地点,也在范家村附近,且赵娘子身上财物也有丢失……”
“通许县县尉便推断,赵娘子遇袭险些丧命案子的凶手,同样也是范大海。”
陆明河言罢,赵溪月点头,“听起来,似乎是如此。”
“不过我还是想看一看凶手的面容,以及案子个中细节的描述。”
再次确认一番,看这个范大海,究竟是不是杀死原主的凶手。
如此,也算是给原主一个交代。
“自然可以。”程筠舟凑到了跟前,一边呲溜呲溜地吃着碗中的冷面,感慨这冷面酸甜冰凉,筋道顺滑,好吃得厉害。
一边则是忙不迭地冲赵溪月道,“只是这范大海已死,天气炎热,尸腐化,不宜在开封府衙存放,赵娘子只能看到范大海的画像。”
言罢,程筠舟又往口中塞了一口冷面,连带上两片切得薄薄的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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