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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棉心中毫无波澜,只想尽快结束一切。她目不斜视地朝他们走过去。
关柏延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强做镇定的神色。
“好巧。“他开口道,“我和领导在这里吃个饭,谈些事。”
林棉觉得可笑,也真的笑出了声:“怎么这么巧?我也是呀。”
关柏延嘴角抽了抽:“那什么……我现在有点事,我们回头聊吧。”
林棉道:“不必了。”她褪下手上的珍珠链,“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把你的东西还给你。”
关柏延还没答话,他对面的女人倒笑了起来,道:“我去露台抽根烟,你们谈吧。一根烟的功夫,够了吗?许总——”那人朝着刚刚跟上林棉的许汀舟笑眼想看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回避下?”
心事一盏酒一杯
许汀舟看向林棉,目光似在征求她的意见。
“不需要。”林棉道。虽然此刻场面难堪,但她觉得大可不必让许汀舟为此移步。他爬楼梯的样子仿佛还在她的眼前晃,她不希望他为了她的事再受累,哪怕只是多走一步。
“也好。”许汀舟微微靠向身后的一根廊柱,语气浅淡,目色如霜。
关柏延携来的女伴耸了耸眉,转身去了露台。
“林棉,”关柏延缓缓站起来,绕到她的身旁,清了清嗓子道:“我对她和对你的心不一样。”
林棉觉得这种说词俗套拙劣到极点,她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了。
关柏延却仿佛将她的沉默当成了一种退让,愈加激烈地为自己辩白道:“你应该看得出来,她的年纪比我大很多,她是我的上司,丈夫早死,没有孩子,她需要的,也不是爱情,只是要人填补空虚罢了。当然,她在工作上也很提携我。我和她都没有缔结婚姻的打算,我也和她明说过,我快结婚了,我和她的这段关系不会长久。她呢,也赞同我的想法。”
他蓦然伸出手从背后揽住她的腰,林棉几乎惊跳起来,打了个冷战,觉得恶心得想吐。
“你先放手。”她下意识地望了望许汀舟,他蹙着眉的样子看上去阴郁极了。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高呼挣扎,那样只会让她自己更加感到窘迫。她只能尽力保持平静,出声制止关柏延的亲昵举动。
关柏延却没有马上放开她:“好了好了,我理解你的心情,要不然,从现在开始我就和她了断。”
林棉在他的臂弯里无奈地扭动着,欲哭无泪。
许汀舟忽地走了过来,伸出左手拉住了她,他很用力,竟然将她从关柏延的手臂桎梏中解脱了出来。林棉甚至惊愕地发现,不知他是否是因为担心自己会被关柏延再次钳制住,他搂住了她的肩膀,几乎是把她护到了自己身前。
“你什么意思?”关柏延在身后叫嚣道。
“带她离开。”许汀舟头也不回。
林棉觉得,不应该把许汀舟扯进这场混乱里,扭头对许汀舟道:“许总,我总要和他说清楚的。这里大庭广众,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点头:“坐下说。”随即将她按到一张空椅上,他自己则扶着椅子的靠背,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关柏延,我一点也不想干涉你的私生活。”林棉的心此时格外冷静。“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契约,你是自由的。”
“你要相信,我说要娶你、照顾你的生活、接纳你的孩子,都是认真的。”关柏延道。
林棉想了想,打算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可能,是我自己没有想清楚,我还没有想清楚,自己有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走入婚姻吧。我自认为不太适合你。所以,今天这样的局面……也好,我们都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以为自己这番说辞已经足够婉转,没想到,关柏延竟然阴阳怪气地长“哦”了一声,道:“今天这事儿恐怕还合了你的意了吧?你又在这装什么清高?”
林棉被激怒了,刚才自己好心给人留一线,没想到对方反咬一口。
要不是顾忌到许汀舟在场,她多半是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要与他彻底撕破脸了。
“随你怎么想,”她僵硬地微笑道,“我们到此为止。”
她站起身,许汀舟也紧随其后,转身走向楼梯。对于关柏延,多说一个字,她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
“你比我好不了多少。”关柏延的声音充满嘲讽,“你今天来这里又为了什么?只是单纯陪一个残废吃饭?谁知道吃完饭你们还会干什么!”
林棉看到转过身,怒气正要发作,却看到咫尺之内的许汀舟肩膀轻微抖了一下。
“一个字也别听。”她难过极了,比起发火,此时此刻她满心只想安慰许汀舟,“他是个混蛋。”
“我是混蛋?你又是什么好料?”关柏延的声音充满不屑,“说是年纪轻轻收养了一个弃婴,谁又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不检点生下的孽种?我只是不去追究罢了。像你这样的情况,心气还要高到天上去吗?怎么?比起我这个打工仔,还是找个缺胳膊少腿的有钱人更合意是吧?”
林棉气得发抖:一个人,竟然可以卑鄙下作到如斯地步。经此一事,她大开眼界。
“你有资格追究什么?”就在她瞠目结舌之际,许汀舟开口了。“她有个孩子,弃婴又怎么样?亲生的又怎么样?她都在负起一个母亲的责任!她没有可什么丢人的,也当然值得拥有幸福的婚姻。而你,不是那个良人。”他的目光如钉子一样定定地锁住了关柏延的脸,“朝别人泼脏水洗清不了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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