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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云想着,既然宋声已经打算退学了,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在这苦学了,反正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吃完饭他就跟他娘说了一声,进城去找何荣和陈彦了,跟着他们俩顿顿都有肉吃,虽然有时候会受点委屈,不过跟吃肉相比,那都是次要的。
第二天上西村的陆家也听说了宋声卖书打算退学的事,陆寻着急忙慌的就收拾东西出了门,就连答应今天给人家雕刻的活计都推了。
当初跟宋家结这门亲事,主要就是看上了宋声是个童生,秀才也考了七八年了,怎么着都觉得也就快考上了,把陆清嫁过去,以后说不定能当个秀才夫郎。
可这才成亲几天呀,郎婿就不打算读书了,不行,他得亲自过去劝一劝。
一大早陆寻就去了宋家村,对于两家结亲的事,旁人心里都多少有点数,陆家不就是看上宋声是个童生了吗,现在宋声突然不读了,陆家可不得来人瞧一瞧骂一骂。
陆寻一进宋家村就被村里的人时刻关注着,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等着看陆寻去宋家闹。
宋声这两天都在家里闭门读书,门都没出过一步,陆清也一直在家陪着他,他读书时他就在旁边做针线活,也没出门。所以外面谣言传成什么样子,俩人都不知情。
大嫂孙氏和二嫂李氏俩人一大早就抱着木盆去河边洗衣服了,天气渐渐冷了,河边洗衣服的人不多,河水凉,洗的久了容易冻手,两人准备赶紧洗完回去。
河边一个好事的牛婶子说道:“听说你们家宋声不准备读书啦?是不是准备去城里当账房先生了?”
孙氏和李氏十分惊讶,齐齐开口问道:“谁跟你说我们家宋声不准备读书了?”
牛婶子也惊讶:“都传开了呀,现在整个村都知道你们家宋声把书卖了,说是以后不准备读书了,很快就要从学堂退学。”
“什么?”孙氏和李氏互相看了一眼,很是纳闷。
小叔子确实是卖书了,但据他所说,卖的都是些杂书,科举根本用不上。怎么就被人传成了不打算读书要准备退学了?这是哪里传出来的谣言?看不得他们家好是不是,非要造这种谣!
孙氏一边拿着木棒敲打着衣服,一边澄清道:“牛婶儿,不信谣不传谣。说我们家宋声卖书了没说错,前两天他确实卖了几本游记之类的杂书,考科举也用不上,放着怕发霉了就拿去卖了。但是退学不读书了这件事可不能瞎说,我们家宋声可是有大志向的,最近一直在家用功读书,可别瞎造谣了。”
孙氏平时性格一向温和,但今天听见这般谣言,她有些生气。
这都是在瞎说什么?小叔子最近读书比以前还要用功,早上天刚蒙蒙亮就起来背书,晚上天都黑了,还在点着油灯温习,竟然被人造谣说他要退学了,也太离谱。
李氏在旁边问道:“牛婶儿,是谁说我们家宋声要退学了?”
她得打听打听,到底是谁造的谣,小叔子把书卖了的钱都给家里人赎徭役用了,她心里本来就感激着,这会儿听到旁人造谣宋声要退学的事,着实生气的很。
要是让她知道是谁造的谣,她就提着泔水泼到他家大门前,问问他到底是安的什么心,非要造这种谣。
本来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过是传言而已。可孙氏和李氏都担心,若是这种传言传到了学堂那边,真的以为宋声要退学,不让他继续读了怎么办?
她们也不懂学堂的事,只知道这学堂是小叔子好不容易考进去的,若是因为这件事受了影响,那可怎么好!
对于老宋家来说,种田收粮是第一等大事,宋声读书就是第二等大事。
妯娌俩都担心,若是学堂那边也对宋声产生了误会,让授课的夫子误以为他有歇下学业的心思,对他还哪有什么好印象?
牛婶儿觉得自己也是因为好奇心上来问了一嘴,却被这妯娌两个人说她造谣,她感觉自己很冤枉。
觉得自己冤枉的同时,还有一些不大相信孙氏的说辞。
她总觉得她们是为了维护脸面故意这么说的,毕竟当初宋声十岁那年考上童生的时候在村里得瑟了许久,如今秀才还没考上就要退学,可不就是打脸了嘛!
牛婶儿也很气,这话又不是她传出来的,摆脸色给谁看?
她语气不太好的说道:“这事又不是我传的,朝我发什么火?我也就是听说而已,至于是谁造的谣我也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要是生气,就去找造谣的那个人呀。”
这边宋老大几个他们去地里干活,平日里他们在地里除草,跟旁边一起来除草的村里人都会闲聊两句。可今天总觉得旁人看他们的眼光有点不太对劲。
村里平日里跟他们几个关系较好的杨叔过来问道:“听说你们家宋声不准备读书啦?他这身子骨这么瘦弱,不读书能去干啥呀,要我说啊你们能劝就多劝劝,不然前面这七八年就白读了!”
几句话下来说的宋老大他们一头雾水,仔细问了问才知道,原来村里面都传遍了,说侄子宋声卖书准备退学不读了。
宋老三一听这个,立马反驳道:“杨叔,肯定是你们听错了,我儿子没说过退学的事,这两天还在准备去学堂用的东西呢,他不退学,明年还要下场参加考试。”
杨叔愣了愣,然后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们把他劝回来就好,咱们宋家村还没出过秀才呢,可要让宋声好好努力呀。”
杨叔走后,宋老大和宋老二也问宋老三:“老三,宋声是不是真的说要退学了?”难道是因为心疼家里的压力太大,不好告诉他们想要退学的打算,只跟老三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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