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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航道了谢,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行李下了车。他打开门,屋子里很暗,应当是父母走之前拉上了窗帘的缘故,到底是数月没有人居住过的屋子,地上仔细看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灰尘,之前许心怡就是嫌弃位于市中心的房子尘土太大,环境差,才执意搬去郊区养胎。许航抱着孩进屋,不免想暗暗责怪自己忙晕了头,应该提前来收拾屋子。
房子是一间复式,当初许心怡跟了张宸兴时候执意要买的,如今已经翻价数倍,许心怡的确有商业头脑。许航不在这里住已经多年了,房子显然重新装修过,但依稀还能有些少年时候在这里居住的记忆。
他走到楼上,一共有四间卧室,除了主卧和做了运动室的客卧,还有一间是曾经属于他的,许航心绪万千,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的陈设竟然没有大的改变,还维持着他上学时候的样子,大约是许心怡一直留着,等他回来住吧。一股颤栗感从心底涌上来,在身体上泛起一层的鸡皮疙瘩,许航鼻子狠狠的酸了一下,他把睡熟的宝宝放在床上,一样样把婴儿用品从口袋里面拿出来。
宝宝自出生起一口母乳都没有吃过,许航怕他营养跟不上,配方奶粉和牛乳、羊乳混合着喂,婴儿每两个小时就要哺乳,许航要去冲奶粉,又担心孩子醒过来会从床上掉下来,他快步去其他卧室找枕头想做一个临时围栏,打开最后一间卧房的时候,才发现这间是父母早就给宝宝准备好的婴儿房。
许航百感交集,想来也是。以他母亲的性格,又那么重视这个孩子,怎么会不提前准备好呢?婴儿房帮他解决了大问题。许航走进去,拉开粉红色的窗帘,打开窗户透气,屋子粉刷着淡蓝色的墙面,柔软的绿色地毯,漂亮的婴儿床摆在正中间,上面铺着柔软的小被褥,连枕头都预备好了,墙角堆着婴儿玩具以及衣服的各种套盒,许航轻叹了一声,动手把从医院带回来的床被枕头一一换好,屋子里准备的放的时间太久难免不卫生,许航把它们都放在洗衣机里面打算洗干净后再用。
对宝宝他是一百个小心翼翼,张宸岚的话之所以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是因为他也知道宝宝出生特殊,生怕孩子沾染上一点点不好的东西,因此什么都谨慎对待。
准备好所有之后,他把孩子抱过来放到婴儿床里,宝宝被惊醒了,放上去之后立刻咧嘴大哭,嗷嗷嗷的可怜至极,许航只得把他又抱起来,宝宝安静了几秒钟,又哭起来,许航看了一眼表,知道是孩子肚子饿了,他不免羡慕起那些撩开衣服就能喂奶的妈妈们。因为他没有原装标配,要宝宝不挨饿,就得提前预备好他的口粮,但是今天出院加上给他换被子耽误了时间,许航不能抱着他去冲奶粉,只得把他放回婴儿床去,任由他哇哇大哭。
许航连跑带颠的往厨房跑。只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大约是父母走的时候为防止意外关了一切设备,饮水机里没有水,水龙头里也没有水,许航只得满头大汗的返回去翻找婴儿用品里面的瓶装水。
宝宝的哭声一声惨过一声,简直要把房顶都一并掀了去,许航心疼的手脚不停,拿了水又发现拧不开煤气灶,开了一下灯才知道屋里连电都没有了,他满屋转圈找总闸开关,心急如焚的恨不得要带着孩子打车回医院。突然听见敲门声,大约是保姆来了,许航如同获赦一般连忙小跑过去开门。
开门后,许航惊讶的发现门口竟然是张砚一。张砚一办事效率果然极高,前脚他刚带着宝宝搬进来,张砚一后脚就跟着进来谈判,不过许航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他狼狈不堪的攥着奶瓶,侧过身子让张砚一进屋,张砚一在门口就听见孩子的哭声,大约是哭的时间有点久带着些嘶哑,他还没开口问许航是怎么带孩子的,许航就满脸焦急的问他:“你知道总闸盒在哪么?”
张砚一没听明白:“什么?”
许航也知道张砚一对房子构造的了解还不如他呢,张砚一恐怕连这的钥匙都没有,他只得对张砚一焦急道:“你帮我看会孩子,我去旁边人家看看有没有开水!”
张砚一还没来得急反应,许航已经拿着装着奶粉的奶瓶冲出去了,张砚一站在门口愣了几秒,被楼上飚上一个新高度的哭嚎缓过神儿来,嘴角抽搐了两下,迈开步子上楼去看。
他跟许航不一样,许航对这个家还尚且留有一丝怀念。他则对这个父亲养小三的地方没有半点好感,。他耐着性子走进婴儿房,看见一个哭的脸红脖子粗的小家伙正在奋力的叫唤,两只小手伸的老高,连抓带挠的,张砚一头皮发麻的站在床旁边,木愣愣的看着,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宝宝高昂的哭闹着,手足无措的张砚一被他嚎叫的耳鸣不止,只得敷衍的伸手推了推他的小床,宝宝跟着床摇晃了两下,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那小家伙依然哭的眼泪都从眼角流下来了,嗷嗷嗷的声音从耳朵里直接穿过大脑,把脑皮都掀起一层,张砚一的喉结上下动了动,汗也下来了。
他从来都没抱过小孩,也不太想抱。他伸手戳了宝宝一下,软软的跟一个熟透了的柿子一般,他不禁联想万一抱起来咯到哪里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
张砚一有点后悔自己今天来找许航谈判,更后悔刚刚看见许航那副狼狈样的时候没尽快撤退,接手了这么个烫手山芋,张砚一看着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心悸的想如果真的从许航那里夺到了孩子的抚养权,自己是不是早晚要被他的哭声折磨成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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