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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朝歌整个人都发起了烧。
“好稀奇,”叶渡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小声嘟囔,“你这朋友居然还和你同名同姓。”
对了,那张单子上确实印着他的名字。
那短暂一瞥,他竟看得如此仔细!
看着叶渡因为忍笑而轻颤的肩膀,越朝歌脱力地长吁了一口气。
他知道,再多的狡辩已经没有意义,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笑。
电梯门终于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越朝歌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但全身的感官都在清晰地告诉他,身旁的叶渡正用促狭的目光上下打量自己。
好完蛋……
一些过往糟糕的经历在越朝歌脑海中浮现,如同走马灯一般播放。
探究的、好奇的或者怜悯的视线,压低了声音的窃窃私语,当面的、拐弯抹角的言语试探。
无论男女,身边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得别有深意。
那其中或许夹杂着同情,但更多的应该只是猎奇和嘲弄。
没有人会为他保守这个秘密。这是个多么有趣的、适合茶余饭后填补生活空虚的笑谈,大家都会在惊讶过后毫不犹豫地传播,嬉笑过后从此为他戴上标签。
叶渡本就不待见他,没理由替他隐瞒。
越朝歌嗓子一阵干涩,说不出话来。
见他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叶渡收敛起了笑意,可说出口的话却依旧刻薄:“亏你长得人高马大,可惜,中看不中用。”
“关你什么事,”越朝歌几乎就要压抑不住情绪,咬着牙回答,“又不给你用。”
“谢谢,”叶渡说,“我有趁手的了。”
他语带讥讽,却是瞬间提醒了越朝歌。
电梯停在了十六楼,大门正要打开,越朝歌猛地抬手按住了关门键。
他转向叶渡,沉着嗓子威胁道:“别忘了,我也有你的把柄。你要是敢说出去——”
初次交集过后,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态度对待过叶渡。
他突如其来的强势让叶渡本能地向后躲了半步,与他对视的同时不自觉地吞咽,喉结滚动。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越朝歌松开了按键,快步走了出去。
电梯门在背后合拢,他没敢回头观察叶渡的表情。
虚张声势过后,他落荒而逃。
当天晚上,久违的“咚咚”声再次响起。
越朝歌却没有如当初约定的那般拨通叶渡的电话。
他戴上了耳塞,用被子蒙住了脑袋,依旧难以入眠。
意识昏沉间,他恍惚地想着,叶渡第一次对他笑,竟是嘲笑。
也确实很难不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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