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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街侍卫仍在追击玉国妃嫔,动静不小,不过看样子并无什么大的收获。
她正想嗤笑,冷不丁听商铺廊下一人喟叹道:“兵马司指挥使张中霸这一次可算是做得太过了。那玉国妃子风七七,一介妇道人家,怎会在流火城有那许多平民亲戚。他们这样大肆搜捕,像个什么话!”
另一人道:“可不是,东宫那一位好色成性,张中霸借此搜刮美丽清白的女儿家,不就是为了孝敬他吗?我听说,谁家不给钱,就送进牢去,若是给了钱,才可免此大灾。”
风七七一惊,古往今来腐败一事当真是杜绝不了。
追捕一个风七七,竟牵连出这等搜刮民女,搜刮民财的破事?
她暗怪自己耳朵尖,听到这些,不由得有些气愤。
早知道这样一跑竟害了平民女孩子,她就该一刀杀了太子,好教潇阳王坐实了罪名,也免去了张中霸这一番“煞费苦心”的搜捕。
偏偏,她只顾着想看狗咬狗,却忘了咬人的狗在互咬之前,早已不知咬伤了多少人。
廊下之人并不知道路上走着的风七七,已经将他们私下话语听了清晰,二人重重叹息一声,互相道别,各自离去。
风七七摇摇头,扫一眼飞奔过街头的侍卫,目色黯淡。
既已成了这般局面,她也不得挽回,左不过先去寻了七夕古琴是正事儿。
她摇摇头,转身掏出银钱,借着买热茶解渴的机会,向摊主侧面打听了雇人打短工的市场,匆匆去了。
说是市场,其实也就是一条不算繁华的大街,街面不宽,胜在干净简单,从这一头能一眼望穿街那头。
她抬头看着怀玉街三个字,莫名觉得一丝喜感,她微微一笑,就进了市场。
已是下午,短工市场并没什么人,不过寥寥几个主顾,却有几十个等着被人雇佣的男女。
因为主顾太少,大家似乎都不能找到活干。
风七七装模作样的挎着个花布包袱,穿过市场,一个一个的去看人家面前写的牌子。
果然干啥的都有,甚至还有个十三岁的奶娘。
这样小的年龄,身量还没长开就能产奶?风七七十分质疑。
然而,却有一个肥头大耳的主顾,摸摸奶娘的头脸,掏钱请了去。
眼看着那十三岁的奶娘上了肥胖男人的车,风七七不由得愕然。
就在这愕然一瞬,脚下却险些撞上一物。
“没长眼睛吗?哪里来的臭婆娘,抹得一个血盆大口!”来人恶语相向,十分不善,重重哼道:“想当奶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长相,你也配!”
风七七蹙眉抬眼,一个满面黝黑的壮汉叉腰站在她跟前。
她仰起头看着大汉肥硕的下巴,面色一冷,她根本没撞上去好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惜还是开了口。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羞愧难堪不敢见人似地。
她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打架的,满城的通缉令让她有些畏手畏脚。
至少,在这里还是最好不要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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