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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承硕没搭理他,开了罐啤酒,然後把自己埋进单人沙发里。
林祁看他情绪不对,拿脚踢了踢钟驰,给他使了个眼色,钟驰心领神会,拆开那袋吃的,招呼崔承硕:“老崔,你自己喝多没劲啊,先吃点儿东西,一会儿哥们儿陪你喝。”
他强硬地把崔承硕拖了过来。
三个人围着茶几坐了一圈,崔承硕捏着那罐啤酒,靠在沙发边缘,安静地看他俩吃烧烤。
他们带来的东西挺多的,有烧烤,还有零食。钟驰嘴里咬着肉串,顺手递了串鸡翅给崔承硕,“你别光看我们吃啊,来一串儿。”
“我吃过了。”崔承硕婉拒。
钟驰放下鸡翅,侧身从身旁的箱子里拿了几罐啤酒摆在茶几上,然後自己开了一罐,“说吧,你是不是又在学妹那儿碰钉子了?”
崔承硕觑了一眼林祁。
林祁赶紧给自己撇清:“看我干嘛?就你现在这样子瞎子也能看出来。”
“……”
“说说呗,”钟驰好奇死了,“你俩又有啥事了?说出来哥们儿帮你分析分析。”
崔承硕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易拉罐被他捏得“嘎嘎”作响。
“她说,”想到刚才发生的谈话,他喉咙便开始泛酸,“她跟我说,她想追我,问我可不可以。”
“卧槽!”钟驰激动得差点儿把手里的肉串扔出去,但是又觉得不太对劲儿,“学妹真这麽说?这好事儿啊,你盼了这麽多年,好不容易盼来了,怎麽还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儿?”
“我拒绝了。”
“什麽?!”钟驰和林祁同款震惊。
“也不是拒绝,”崔承硕说,“就是想让她再考虑考虑,想清楚之後再说。”
钟驰想不通,“不是,老崔,你是不是脑子有点儿啥毛病,你到底怎麽想的,人学妹都主动了,你怎麽还带把人往外推的?”
林祁也不明白,“对啊,你俩之前不是挺和谐的吗?一块儿过除夕,你还让人家去你那儿兼职。我以为你们早就互通心意了。”
“啊?”钟驰懵了,瞅瞅林祁又瞅瞅崔承硕,“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居然发生了这麽多事儿?”
“算了,这不是重点,”他把重点重新拉回到刚刚的话题上,“老崔,你到底咋想的?”
本来,刚才他俩一人一句吵得崔承硕不想再说下去,但他这会儿思绪实在太乱了,头也疼,就这状态他根本没办法把事情理清楚,便又继续说了下去:“我是怕她後悔。”
“她对乔津远的感情没人能比得上,我怕她有一天会後悔。”
“所以,你与其说是怕她後悔,倒不如说是在意她对乔津远的感情。”林祁抓住关键字,总结道。
崔承硕愣了片刻,然後自嘲般的扯了扯唇角,“你说的对。”
林祁说的对,他确实更在意她和乔津远那些没有他参与过的过往,在意她曾经把乔津远放在了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位置。
他永远记得,在西藏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自己心里有多愉悦,然後看着她认真听乔津远说话,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时,又有多失落。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她和乔津远以及他父母私下相处的画面。
他们就像一家人一样相处,一起旅行,一起拍合照,她和乔津远凑在一起看照片的时候,乔津远自然而然地帮她挡风……
虽然早就设想过相似的画面,但亲眼看见的那一刻心脏还是弥漫上了如针扎般的密密麻麻的痛楚。
这些年,他总能梦到曲随风,只不过梦醒之後,心里越发空了。
他不敢赌,万一乔津远回来找她怎麽办?
他既不想让她为难,也不想主动放手,有些事这辈子做过一次就好了。
所以,还不如不要开始。
崔承硕给自己倒了杯钟驰带来的白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从喉间快速滑过,呛得他咳了好半天。
钟驰边帮他拍背边给他分析局势:“老崔,其实吧,我觉得这事儿挺简单的,你只要确定你自己喜不喜欢学妹,想不想要跟她在一起就好了。反正我觉得学妹不是那种容易冲动做决定的人,人家跟你告白,肯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你自己想太多。”
林祁在一旁点头,表示赞同。
……
林祁和钟驰走後,崔承硕自己在客厅坐了很久,起初脆脆丶芝麻和汤圆还陪在他身边,後来也熬不住,各回各窝睡觉去了。
身边空的易拉罐越堆越多,直到天将破晓,他才缓缓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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