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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是在外卖软件上买的体温计,以防万一,她同时下单了退烧药和感冒药。过了半个小时,药送到了,她取出体温计,让崔承硕测了下。
还好,没发烧。
但崔承硕无论如何都不让她回家,缠得曲随风没办法,答应留下来陪他。
两个人躺在床上,崔承硕从後面抱着她,炙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布料传递过来,他身上还隐隐带着些沐浴露的香气,曲随风莫名安心了许多。
“曲随风。”自躺下後两个人没说过话,就在曲随风以为崔承硕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身後的男人忽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嗯?”
“以後,我只有你了。”
“……”
她想转过身去面对他,可环在腰间的手却像一道锁,紧紧禁锢着她。崔承硕把脸贴在她脖子上,没过几秒,曲随风感觉到有灼人的液体滴落在她皮肤上。
她没再动,安静地躺着,手伸进被子里抚上崔承硕的手臂,被他反握住,十指紧扣。
“对不起。”他说。
明天以後他不会再让她为自己担心。
所以今天,就允许他脆弱一点儿吧。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麽长,身後的男人渐渐只剩下呼吸声,可抱着她的力道一点儿没有放松。
曲随风动不了,索性也闭上眼,酝酿睡意。
睡到半夜,她被渴醒,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她想去厨房找点儿水喝,便伸手,要把崔承硕的手拿开,可是刚动了一下,身後的男人立刻察觉到了,收紧手臂,问:“你去哪儿?”
听他的声音,不像是刚醒的。
“我想去喝点儿水。”曲随风说。
“那你快点儿回来。”说完,崔承硕放开她。
曲随风掀开被子下床,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开手电筒的时候看见手机上有两个高婧的未接电话。
她睡得很沉,居然没听见。
曲随风边往厨房走边回拨过去。现在是晚上十点,高婧那边是下午。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曲随风正好也走到厨房,刚才熬姜汤时煮的热水已经完全凉了,她只能用水壶重新煮。
“喂,妈,有什麽事吗?”
这是自除夕夜那晚母女两个人第一次通电话,曲随风语气自然,像是那晚的不愉快没存在过,反倒是高婧,说话时有些小心翼翼,“随风啊,我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曲随风盯着水壶,说。
高婧:“那什麽,我也没什麽事,就是想你了,想跟你说说话。”
“哦,”曲随风敷衍道:“您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前段时间我们去滑雪了,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我想着你肯定喜欢,等下次你来巴黎我们再一起去。”
曲随风听不下去了,打断她的话,“妈,以後我就不去巴黎了,我工作挺忙的,没时间。”
高婧被噎了下,尴尬地说:“那,请假也不行吗?”
没等曲随风回答,身後忽然贴上来一具火热的身体,崔承硕在她耳边低声询问:“这麽久还没好吗?”
“……”
曲随风觉得头疼。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传来高婧的声音:“随风,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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