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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
他猛地攥紧我的手腕,指节泛白,
“苏芮这是公益诉讼,你不要因为她是你父母方的律师,就把什么事都扯到她身上!”
我有些恍惚,想起上周在书房门口听到的对话。
他对着电话那头承诺:
“芮芮,这场公益诉讼,我来想办法,我一定会让你胜诉,从而打开知名度的。”
那时我还在心里感叹,江邢舟对他这个同校师妹可真好,好到我都有些吃醋了。
直到刚才法官宣读谅解书,念出江邢舟作为“家属代理人”的签名时,我才明白,
原来他口中为苏芮准备的“胜诉官司”,是我赌上半条命才敢站上的法庭,是我捂了七年都没愈合的伤疤。
他用我的血泪,铺就了另一个人的康庄大道。
可明明我每次和他出庭讲起我的过去时,我都会哽咽发抖到讲不下去。
明明我每次梦到从前的噩梦惊醒,都要攥着他的手才能平复。
而现在,那些我曾向他交付的脆弱,被他折成了刺向我的刀。
江邢舟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念,你哭什么?我撕了那份谅解书,我们重新起诉,行了吧!”
我茫然地抬手摸脸,
刚才在法庭上砸翻桌椅时没掉的眼泪,此刻正顺着下巴往下淌。
半晌,他伸手想擦我的眼泪,
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江邢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许念,你大概真的……没有心。”
“对你父母是,对我也是。”
我怔怔地看着他,
他眼里的失望像极了当年父亲把我从河里捞上来时,那句“早知道就让你淹死算了”。
我突然冷静下来,声音轻得像羽毛:
“对,你的小师妹有心,你去找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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