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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让所有只注意到刘熙外貌的人转移了重点,诧异的表情在每个人脸上炸开。
皇后眼中满是欣赏:“你入学就受了伤,后又到弘文馆修书,未曾被尚仪局指点过,礼数却周全稳重,从前可是在家中学过?”
“先父曾托请出宫养老的嬷嬷教过。”刘熙老实回答。
这些人宫里人肯定都查过,她没必要撒谎。
皇后微微点头:“你的先生是哪位?”
“启蒙时拜了潭州书院的陆老先生为师,十岁时拜了洛阳白家的女儿,原四品女官白檀为师。”
一旁的唐安安神情错愕,唐家仔细调查过刘熙,竟没查到她是四品女官白檀的学生,不过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潭州书院里那个牙齿掉光的老头儿怎么会教出刘熙这样的学生。
刘熙留意到她反应,并没有慌着解释。
她和白檀的缘分挺奇妙,一个住在他们家隔壁的酒鬼,有天没了下酒菜,把主意打到了小孩儿身上,抢了王嫂子给她炖的猪蹄,在她快哭的时候捂住她的嘴,啃着猪蹄誓自己不是坏人。
最后,为了每天都能吃到美食,她收了自己做学生。
白檀是个酒鬼,也是个好先生,枯燥乏味的经史子集在她嘴里简单易懂,诗词更是张口就来。
张辅教的那些东西,白檀老早就教过她了。
只是拜师才两年,白檀就病了,她依旧爱喝酒,就着酒能吃一大碗肉,到了最后,最爱的肉也吃不下去了,喝一口酒能吐好多血,大夫说她身患旧疾,治不好。
她死在冬天,刘武葬了她,刘熙给她戴孝,这段师徒缘分,知道的人不多。
“白檀。”皇后还记得她:“那是个烈性子,张先生曾说她最不适合教书,竟收了你做学生,她如今可好?”
刘熙垂眸:“一年前,先生病故了。”
皇后错愕,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语气带上了几分凝重:“她当时,只说是想到外面走走,本宫以为她早晚会回来的。”
“先生说,宫苑深深,她出来了,就不想再回了。”刘熙没有掉入皇后挖的坑里。
白檀那么向往自由,宁可躲在她家隔壁做个连下酒菜都吃不上的酒鬼,也不愿暴露女官的身份,她怎么会愿意回来?
众人这才惊觉皇后是在试探刘熙真假。
“她这脾气还真是改不了。”皇后叹息了一声。
殿内气氛莫名凝重,李长恭忙道:“母后,白先生逝于宫外,何尝不是了了离宫心愿呢。”
“嗯。”皇后点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即就说:“你不是还有事吗?去忙吧,等下用膳再过来。”
李长恭下意识的看了刘熙一眼,见她一直避开自己,便依礼退了下去。
皇后招刘熙上前:“你父亲亡故,母亲身子可好?”
“母亲伤怀过度,大夫说是心病,未免母亲睹物思人,所以托请母舅照料,前些日子来信,说是精神好些了,只是常念父亲。”刘熙眼睛都不眨的说着谎。
她在赌皇后会不会拆穿自己。
自家那堆破事哪个不晓得,非要这么问,无非就是看她动不动粉饰,她粉饰了,现在就看皇后愿不愿意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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