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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岚予放下手里的书,指了指旁边小桌:“去把药喝了。”
萧齐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见桌上放着一只小碗,方才不觉,这会儿看到了,倒觉得真闻到了几丝苦味。
“这是什麽药?”萧齐浅浅一笑,感觉心里一阵儿温暖,猜测这大抵是纪岚予怕他今天在地上坐久了着凉,给他驱寒用的。
萧齐刚把药碗端起,纪岚予就冷冷道:“避子汤。”
“什麽?”萧齐手一顿,险些把药碗摔到地上,他将药碗搁回桌上,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意思,”纪岚予淡然道,“只是不想让你再受生育之苦。”
萧齐气极反笑:“其实你根本就不想让我回府的对吧?只是碍于皇命无可奈何。你根本不是不想让我再受生育之苦,只是不想让我再有你的孩子,你什麽时候变得这般表里不一?你就算有话直说我又能怎麽样?你一定要说一套做一套,故意这麽戳我的心吗?”
“我说一套做一套?”纪岚予也被他气笑了,起身抓起了他的手腕,狠狠攥着道,“我说一套做一套,这还不是和王爷学的吗?你也知道我根本不想让你回来?那你为什麽还要腆着脸一次次登我国公府的门?因为你也知道皇命不可违,你一直都有恃无恐,你把我逼得还不够吗?我不想和你再有孩子,这辈子都不想,我和彤儿相依为命足矣,你为什麽一定要来打扰我的生活?”
萧齐被他抓得有些疼,皱了皱眉道:“对……对不起……”
“你除了道歉还会干什麽?”纪岚予见他吃痛,反而更用力,“你既然一定要来打搅我们父子的生活,我还必须让你万事顺意舒舒服服吗?你以为我是什麽圣贤,什麽恩怨都可以一笑了之?那我还真是抱歉,让王爷失望了,我就是这麽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我就是不想看伤害过我的人舒坦,我就是不能原谅你抛夫弃子,就是不能原谅你之前对我若即若离,将我一颗真心践踏到尘泥里,我就是恨你恨到这般田地,我甚至觉得我姐姐和我娘的死都与你有关,所有不好的事都是你带给我的!只要你在我国公府一天,我就一天不能让你舒坦,你受不了了就趁早滚啊!你来我家里犯什麽贱丶装什麽可怜?!”
“疼……”萧齐哽咽着叫了一声,试图抽回手,白皙的腕子已经被攥出一道红痕,他忍不住倒抽了几口凉气,“你先放手……”
纪岚予见他眼底泪光闪现,也丝毫没有一点怜悯,甩开他的手道:“怎麽?可後悔了?你现在後悔还来得及,只要你去和皇上说,我们和离,大家就能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了。”
“我不……”萧齐看着他,一边摇头一边掉眼泪,“我不走,我再也不走了,我要留在你身边一辈子,我会好好补偿你和彤儿……只要……”
萧齐顿住,看了一眼桌上的药碗,小心翼翼地伸手扯了扯纪岚予的袖角:“只要你不让我喝这个……你……你让我做什麽我都愿意……行吗?”
“让你做什麽你都愿意?”纪岚予哂笑着看他一眼,“让你以後都不许和我同房,你也愿意?”
萧齐咬着下唇,沉默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纪岚予冷笑一声,拈起他下巴道:“那我可不愿意。”
萧齐擡眸看着他,纪岚予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毕竟这样敏感的美人,若是只看不用,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了?况且美人现在甚是乖觉温顺,我可不是什麽正直君子,无非一介粗鄙武夫,兵痞流氓罢了,你既然进了我这国公府,且不打算滚出去,那就要在这里把我伺候舒服了。”
萧齐一时有些恍惚,竟不知要有多深的恨意,能将一个人变成这样。
纪岚予这般,分明就是在伤害自己,也伤害他,可他宁愿选择让两个人都痛着。
他到底亏欠纪岚予太多了。
萧齐沉默无言,双眸中淌出两行清泪,泪珠却没掉在地上,而是滑落进了一片漆黑浓苦的药汁里。
纪岚予一手执药碗,一手狠狠捏着他下颚,强行掰开了他的嘴,将那避子汤给他强灌了下去。
萧齐不想喝,却根本反抗不动,被强灌完一碗苦到令他眼前一黑的药汁,还有些许呛进了气管里。
纪岚予一松手,他便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止不住地呛咳。
他尚且来不及哭闹,就被纪岚予强拉起来,三步并两步地拖到了榻上。
纪岚予撕开他的衣衫,欺身压上。
萧齐还呛得难受,手腕上被攥出的红痕,以及今天白日里被压在床沿上折腾後留在下腹的一道淤青,膝头因罚跪印下的青紫,都昭示着他的狼狈。
可纪岚予半分不肯怜悯,将他腰间衣带抽开,麻利地把他的双手绑在了头上,然後将他的衣裳尽数褪下,狠狠弄起了他。
这一夜,小庭院中春雨绵绵晚风徐,帐中二人的情事却如疾风骤雨般暴烈。
待到翌日清晨,萧齐甚至连坐起的力气都没有,腰腹间恍如断裂般酸痛,身上无一处是不疼的。
可纪岚予照旧按常点起了床,又一碗避子汤送到寝殿,纪岚予默不作声,盯着萧齐一滴不剩地喝完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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