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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桌上的位置变了又变,运气就像一阵风随人流动散,沉迦宴回来的时候,倪亦南已经喝得晕头转向。
又正巧她摇到真心话,正巧要把牌面亮给大家看。
【初吻对象在现场吗?】
众人立刻欢呼调侃起来,于师劲:“帅哥你回得正好,快坐快坐。”
沉迦宴贴边坐,倪亦南在卡座中央。
随着此问,俩人一同成为视线焦点。
个个眼里充满期待与好奇,求知欲在无用的地方拉满,倪亦南盯着桌上琳琅反射着红绿幽光的酒瓶,迟迟没有声音。
有人开起了玩笑:
“妹妹初吻是不是还在啊,在的话这题pass。”
“你傻啊!这么纠结那初吻肯定没了啊!不在场直接否认好了,我怀疑人还真特么在场!”
“”
倪亦南摸了摸鼻子,过了几秒答:“在。”
“哟哟哟。”
听到这个答案,大家第一反应是去看沉迦宴。
盛停泊打趣:“是谁呀,好难猜啊~”
于师劲笑着说:“说不定下一张牌就问初吻对象是谁呢哈哈哈哈哈哈。”
这两摞牌明显没洗过,连问题都是承上启下式的,倪亦南都快抽出经验,估摸着于师劲猜的八九不离十,只祈祷自己不要摇到7。
她宁愿罚酒,罚double。
摇了许久,摇到手都酸了,揭开一看,一个三一个四。
天塌了。
黄毛室友乐呵的:“命啊,这都是命啊哈哈哈哈哈妹妹上吧!”
倪亦南深吸口气,无奈闭眼,俯身摸牌。
得承认她有点怂了,叫单羽潇帮念:“如果只能对初吻对象说三个字,你选择‘我爱你’还是‘我恨你’”
越念到后面声音越小,末了单羽潇把卡牌一扔:“这什么破问题,无人想知道,换一个换一个。”就要再去摸一张新的。
离远点的压根听不清单羽潇说啥,把牌捞过来大声复念一遍,然后拦住她:“谁说这问题破啊,这问题可太好了!”
“对啊,我也想知道!”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射到倪亦南脸上,依然充满好奇心与窥探欲,程度却削弱不少,似乎他们已猜到答案,只为听见那三个字亲口从她嘴里发出。
倪亦南:“我不太想回答,可以罚酒吗?”
于师劲:“不可以哦妹妹,这个游戏的精髓就在这里!”
真心话的乐趣不在答案,在当事人答题前心理被碾压的瞬间,在围观者对其微表情精细解读与围剿后,将真实一点点窥探挤压出来的过程。
要将自己的真心抽丝剥茧于众目睽睽之下。
这就是此问的精髓所在。
许久之后,倪亦南并拢双膝,放下手中空荡荡的酒杯,目光掠过沉迦宴,迅速到没有任何情绪停留。
那三个字几乎就在嘴边了。
灯球旋着光一晃而过,恰好照亮眸底有一丝醉意,泛着无尽暗伤,却藏匿虚伪卑劣的男人。
回忆忽然有些恍惚了。
倪亦南耷下眼,嘴唇缓缓蠕动。
半晌,才听见自己浅淡而字字清晰的声音。
“我恨他。”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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