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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天纵眼珠子转了转,面上的表情仿佛在说不信,他反驳道:“不可能吧,真要有那么严重,你现在还能那么惬意?你要是不想说我们能理解,毕竟生财的路子不好找。”陈复年和梁丘杰均是一脸失望地看着李承。李承注意到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被架在烤架上炙烤,他又猛得灌了几口酒,舔了舔唇犹豫一会儿,才道:“哎,我老实跟你们说了吧,我当时不是自己在干,是我认识的一个大哥,他打电话过去找我帮忙,跟着喝了点肉汤而已,太违法的事我不敢,估计你们也不敢,”“喝点汤就能赚那么多!?”梁丘杰这回没演,是真的惊叹,“这到底是什么行当。”李承嗤笑一声:“我拿得那点算什么,他靠那一单才是真发达了,光我知道的一个表,就起码卖了二十五万不止。”“什么表那么贵,金子做得吗。”梁丘杰吐槽,话里透着不信的意思。孙天纵垂下眼,挑了挑眉说:“你脚上那双鞋,也是那时候买得吗,我认得这个牌子,挺贵的,一双够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了。”李承下意识缩了缩脚,悻悻然地一笑:“差不多、差不多。”陈复年一直没说话,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杯啤酒,偶尔晃动几下,若有所思地看着气泡逐渐消失,视线才从橙黄色的液体移开。他忽而抬起头,语气随意而自然,“承哥说得这个行当,听着有点像抢劫啊,怪不得你说违法呢。”梁丘杰和孙天纵的目光同步斜过来,意外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搞什么呢。”而李承果不其然变了脸色,眼神顿时清明了许多,讪笑一声:“你说什么呢。”“不对,抢到有钱人的几率本来就不大,何况听承哥的意思,表只是其中一件,有钱人出门难道喜欢把贵的东西全戴在身上?不至于,除非出门是出远门。”qz“有钱人出远门,首先交通工具是飞机,下飞机不意味着到地方了,估计要再打车。”陈复年直勾勾看着他,笑得没有温度可言:“承哥说得大哥,该不会是司机吧?”“或者说——黑车司机。”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陈复年说得过程中,一直在注意李承的脸色,他的眼神躲闪,手不自觉的握紧酒瓶,显而易见的惊慌起来。直到陈复年念出最后四个字,李承倏地抬起眼睛,带着不可思议和震惊,愣愣地看着他。直到这一刻,陈复年才确定自己猜测的正确性。心情跌宕起伏的不止是李承,陈复年同样,不同于他单纯的震惊,陈复年内心的复杂,无法用一个词准确的表述。回到最初的那一天,陈复年骑着自行车,在一条窄巷和一辆汽车发生刮蹭,后轮被撞得变形,司机看他一直挡在路中间,便骂骂咧咧的下车。陈复年甚至没看到闻培的时候,就见到过这个司机,原来兜兜转转一直要找的人,他在最开始就遇到了。因为这个人,闻培失去记忆,也是因为这个人,他和闻培相遇,一时间,陈复年竟不知道该恨他还是感谢他。接下来的事十分明了了,黑车司机自知一个人打不过闻培,叫过来包括李承在内的人帮忙,几个人联手抢劫了闻培。闻培的失忆,则是这场打斗中最大的变数。甚至改变了几个人的命运。陈复年没有让自己失神太久,事情尚且没有结束,对上李承惊慌失措的表情,他扯出一个友好又意外地笑,“不会吧,真让我猜对了吗,好像是有些危险,还好你没做这个。”现在不能刺激李承,如果他一时激动,找那个司机通风报信就麻烦了,陈复年在尽量稳住他:“这样看来,还是踏踏实实赚钱最好。”李承眨了眨眼,似乎也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了,主要是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当初那个长相俊美的有钱男生,可能被他们失手打死了,内心一直惴惴不安,毕竟抢劫和杀人的罪名远不在一个量级。他是真的怕了,为了那么一些钱,背上可能杀人的愧疚,以及未知的牢狱之灾,所以至此之后,他便开始疏离黑哥那边。即便前段时间从梁丘杰哪里知道他没死,李承才松了一口气,但这股恐惧跟了他太久,短时间内根本反应不过来。而现如今在其他人眼里,他顶多是跟着老大去抢劫,哪个混混没干过抢劫的勾当,不过是抢多抢少的区别,算不得多需要遮掩的事。李承生硬地笑了笑,“是,是是,我现在就是那么觉得,踏踏实实的挣钱最好。”梁丘杰和孙天纵听到陈复年的分析,差不多明白了七七八八,此刻听明白陈复年的意思,开始顺着他的话圆场,尽量让话题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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