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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根本没人敢跟他们说他们即将命不久矣的事实,谁都开不了这个口。
&esp;&esp;大家都是同门,昨天还彼此聚在一起好端端地谈天说地呢,今天就被人稀里糊涂地剖去金丹,多少年的修为都竹篮打水,命数也即将终结。
&esp;&esp;容嘉道:“你们的金丹……被剖了。”
&esp;&esp;“什么?”这些人压根不信,但还是不敢怠慢,自行查看一番后发现金丹确实还在体内,登时更不信了,“你瞎说什么呢?净吓人!”
&esp;&esp;“他……他没瞎说。”一个修士脸色铁青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道。
&esp;&esp;“我们都被骗了,你们的金丹早已被剖了出来,现在体内的那枚是假的,不日就会消散,届时……”
&esp;&esp;他话都不用说完,人人都清楚届时会发生什么。
&esp;&esp;他们对于登仙的期望终于化成了毒蛇,在他们的心头重重咬了一口,直至血肉模糊。
&esp;&esp;不敢置信,自欺欺人,慌乱,恐惧,这一切最终演变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还没接受这个事实。
&esp;&esp;“也就是说……我们要死了……?”
&esp;&esp;大家的目光纷纷射向了坐在一旁的朱礼,朱礼的脸色也不好,面对这一道道目光,更是惭愧到无所遁形。
&esp;&esp;“明明是宗主说……说仙长可以带我们登仙的,要我们放一万个心……”
&esp;&esp;朱礼压根不知道该说什么。
&esp;&esp;先是亲生儿子的背刺,随后又是全宗上下的诘问,朱礼整个人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干裂的嘴唇不住地发抖,面上一点血色也无。
&esp;&esp;他最终看向了朱宣。
&esp;&esp;“你……你骗我们?”
&esp;&esp;寥寥几字,好像是生锈的铁刃划过同样生锈的剑鞘一般。
&esp;&esp;“我也有苦衷。”良久,朱宣才沉沉开口。
&esp;&esp;他并非全无良知,做这一切的时候也有愧疚,只不过和龚宁的命相比,这份愧疚就显得太过微不足道了。
&esp;&esp;龚宁如果死了,他在神界就会举目无亲,这段日子他也知道自己为了龚宁树了多少敌,到时候所有都会反噬在他的身上。
&esp;&esp;他只是仙,死都没有人管是怎么死的。
&esp;&esp;朱宣不敢看朱礼,不敢看朱念,更不敢看在场的所有修士,眼神就在半空中没有落点地扫视着,最后落在了一颗郁郁葱葱的树边。
&esp;&esp;他稍微沉默了一下,接着道:“当时爹渡劫在即,是我向龚宁上神苦苦哀求,上神才同意跟神君说说下借玉冥杯,虽然爹到最后没有用上,然而设若用上了的话就是过命的人情,我理应还给上神。”
&esp;&esp;“你这么有孝心,怎么不用你的命去还?”容嘉讥讽道。
&esp;&esp;朱宣猛然看了过来:“跟着叛徒为虎作伥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
&esp;&esp;“至少我没有让我爹去给我相好的偿命,”容嘉理直气壮,“而且那龚宁本来也是死有余辜,若非他一而再再而三欺辱我师父,又怎么会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esp;&esp;朱宣额角已经现出了青筋,但碍着楼烬在场,他不敢真的得罪容嘉。
&esp;&esp;他不再跟容嘉吵嘴,慢慢后撤了一步,容嘉则料到他有想跑的意思,将他一把抓住:“骗了人就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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