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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阴晴不定的性格,大多修士对其敬而远之,虽说民间声望极高,但其他仙君向来小施恩惠,而暮尘通常办事走人,凡人念及他的好,无奈香火有限,他们更倾向于奉予帮过自己的人。
暮尘此刻没注意到院子里那杀气四溢的目光,兀自忙活着什么。他还是晨日里衣冠楚楚的装扮,但现下却没有束发,用一支紫檀木簪草草固定,纵使埋没于乌青黑夜之中,但此人未染纤尘。
似乎一切都没有变,暮尘站在主殿之间,正编织着金色云网,而后将其挂在修真界与凡间的交界处,以免鬼怪祸乱尘寰。
“师尊……”
“嗯?”方才太过入神,身后的声响令暮尘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只见萧晗跪在那里,庭院暗雨乍歇,冲淡了两抹血痕。
“你怎么……”
暮尘剑眉轻皱,萧晗以为他嫌自己污了后院,立马乖巧地保证道:“师尊放心,三日之后,我定会将其擦净……”
“不必。”
话音未落,暮尘放下手中的金丝,留下一句“自省即可”,便关上了宫门。
三日并不难熬,也可能是那池莲花治好了萧晗大部分的伤。池里的水引自寒泉,专用于疗愈的圣水,反正他没跪几天,莲子先少了大半。
本王的小寡妇
期间萧云清还来探望过,结果萧晗不是玩蚂蚁,就是剥莲子,丝毫没有忏悔的样子。
萧云清冷笑道:“你不是嫌疼吗?怎么爬这儿来了?”
萧晗却也大言不惭:“随便逛逛。”
不知哪个字触到了萧云清的逆鳞,她半蹲下来,让自己保持在与萧晗平视的高度,“何絮,我相信你,所以我想等你伤好了,然后跟我一起,去谒祖祭陵。”
萧晗难以置信,“你不怕你祖宗十八代卷咱俩吗?”
“不会的,阿爹虽然嘴上不言,但我清楚,他心里始终是惦记……”萧云清似乎耻于唤出那声“叔父”,她顿了片刻,眸中凶光毕露“但正邪终究殊途,鬼王无恶不作,死不足惜!”
萧晗不知该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听她倾诉,萧云清也知道不该迁怒旁人,言归正传:“老何,你是个好人,若是祖父祖母还活着,定不会弃你于不顾,跟我去祠堂上柱香吧。”
萧晗茫然地点了点头,也好,回来这么久,是该去看看义父义母了。
“行了,你好生跪着吧,我先走了。”
“哎,别介……”话音未落,萧云清就不见了踪影,她轻功了得,估计早跑膳房抢饭去了。
“哟~这不是何大公子嘛?”
玄凤宫平日里人烟稀少,现下倒因为萧晗,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许九陌打扮得花枝招展,跟孔雀开屏似的,路过萧晗的时候,还状似不经意间,用衣祛扫了一下他的侧脸。
萧晗懒得挣口舌之快,待他颐指气使地骂痛快了之后,问道:“许九陌,我听说你博学多才?”
许九陌最吃吹捧这套,嘴角都快乐开花了,但还是稳住声调,客气了一句“谬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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